烟仍在燃放，两人坐在遮伞，谁也没有开说话。

叶棠了鼻，手在衣兜，低将脸埋领。

不远，有影忽而停步。

裴叙看着对面，垂睫许久，才终于开：“刚才和聂因聊天，他告诉我说，雪儿前两天刚动过手术。”

叶棠沉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是相对无言的死寂一片。

烟快要燃尽，牵狗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起前往室，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

裴叙望着院里的石雕泉，继续轻声开：“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神，我不知是我哪里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陷空旷，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

半晌，叶棠终于启：“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语气带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决一，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他已经订婚，他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冷的。”她只能扮若无其事，努力粉饰太平，“我们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

两人从外椅起，并肩朝屋里走，步至阶前，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聂因。

他手里拿着一张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人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屋吧。”裴叙看着前少年，对旁女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

叶棠瞥一两人，没有开腔，径自回了屋。

女孩走后，阶上便只剩两颀影，一一低，相对而视。

对面之人许久都未声，聂因站在阶上，神渐渐敛起，即折返回屋，裴叙却在这时开：

“聂因，你现在年纪还小。”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委婉劝告，神却几乎没有温度：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聂因对视着他，心脏在缓速震动，张合吐字：

“我和你不一样。”

裴叙微笑了，似乎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看着他的神多了几分意：

“但对她来说，你和雪儿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直接绕过他，抬步走回屋。

旁已经走空，聂因立在原地，回忆着刚才那些话语，久久未能挪步。

……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人叫起，依次挤车里，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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