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亮起红字，手术已经开始。

叶棠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一言不发转，到外面公共候诊区，坐在椅上，安静等候手术结束。

时间将近十，外面开始雨。路上车在雨帘里闪晃灯团，鸣笛隔空传来，她坐在等候区，听着室外纷扰不断的闹声，心绪愈发烦，索闭，迫自己冷静来。

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雪儿那么乖，还会陪她很久很久。

叶棠闭着，脑海浮现不久前，雪儿趴在客厅地毯上，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的模样。

她怎么那么心大意，忘记它平常就咬玩，就放任它在旁边玩耍，自己也没看，以至最后酿成意外。

「任何全麻手术都有风险」

「特别是梗阻时间过，可能导致坏死穿孔」

「你要好心理准备，手术本成功率很，但术后仍有染风险」

医生的话在耳畔，一字一句扯拽神经。叶棠低，脸埋掌心，在黑暗里了气，安自己别慌，只是一个手术而已，只要顺利把东西取来，就不会有事。

况且刚才医生说了，手术成功率很。

手术成功率很。

……就一定会成功吗？

她僵坐不动，脑中掠过几帧画面，本能比思维先一步唤醒恐惧，心脏隐约疼，眶微红，鼻尖泛起一丝酸涩。

都是她不好。

都是她不好，才让雪儿遭这罪。

叶棠了鼻，脸埋掌心，任怪责拷打心，独自承受这一刻的孤寂。

时间一分一秒逝。

她坐在椅上，不知过了有多久。

一直闭着的玻璃门，忽地推开一线风寒。

门页“吱”地转轻响，她以为阿虹回来，颈缓慢抬起，目光落至门，却目睹一抹意想不到的人影。

少年一黑，伞拎在右手，羽绒服上仍有明显渍，额前的发濡微垂，肌肤冻得冷白，目光锁定到她，随即抬步，朝她快速走来。

直至立定前，她都有些迷惘失语。

“……你怎么，”叶棠动，吐字，才发觉自己嗓哑得厉害，“……你怎么回来了？”

聂因沉默不语，定定垂视前，女孩睁着一双的眸，懵然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现在她面前。

叶棠被他盯得不自在，站立起，还未再度启，少年忽地一将她抱住，臂膀束腰间，勒得她意识踮脚，半挂在他臂弯。

“我打不通你电话。”他抚摸她脑后，在她耳边轻声落话，“阿虹说雪儿要动手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先回来了。”

叶棠被他抱在怀中，环着一圈温。他简单解释完，便不再启，只抱着她，指腹轻抚她脑后。

她倚靠在他前，听着腔里的心震动，再也克制不住绪，眶慢慢氤氲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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