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然。

「上次我回老家，在医院碰到伊然」

「她还特地问了我一声」

「你今年回不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日早餐时的对话，几乎瞬时涌脑海。叶棠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分钟，视线又移回右边，驻留在那张秋游合照上。

兔耳朵。

几乎靠在一起的肩。

少年角那抹浅笑。

「我和你一起回去」

纪念册“啪”一声重重合拢，像什么讨嫌玩意儿似的被女孩扔到一边，无辜又可怜地陷被，睁睁看着她起床，“砰”地摔门而去，最后只余满室空气，在静默里震不安。

……

离家叁天，叶棠一条消息也没给他发来。

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是11号那天中午，他抵达外婆家时，给她报备的那条「我已经到了」。

叶棠看到了，又或许没有看到。聂因等了叁天，也没等来她半句搭理。

这个时候，她会在家里什么呢？

夜，聂因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女孩像不知何时换成了雪儿，白绒团占据整个方框，似的圆直直望向镜，可中透着古灵怪，一看就知是她的小狗。

聂因动指，在键盘上敲字，想问她雪儿这几天怎么样，打到一半，又停顿来。

他没话找话的方式太过生。

况且。

聂因目光上移，看到最后那条，迟迟未得回应的消息。

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屡遭碰。

既然她不肯搭理他，那他也无须穷追不舍。

默忖半晌，终究还是删净字符，锁上手机，在黑暗中睁神。

白天跟随母亲走亲访友，疲于应酬，等到睡，困意却又消散净，满脑都是同一个人。

而她呢。

她会有一刻想念他吗。

聂因扯，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到好笑。

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估计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甚至还不得自己永远别再回去。

那才是她。

聂因静静想着，怨念再次袭上心，为自己那腔得不到回应的可笑慕。

冷静来，不难发现他是个蠢货。

一个彻彻尾，无药可救的蠢货。

聂因闭平躺，任自我厌弃弥漫腔，所有绪团酿到最后，竟汇聚成一愈发烈的思念。

他好想她。

好想她嗔怒时微鼓的脸，开怀时弯起的，好想她经过时空气里的余香，想她脆生生喊他名字的嗓音。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唯一的牵连。

便是那条，压藏在他枕的。

聂因沉思须臾，终是探手摸那团小，拢在掌心，放到鼻前，轻嗅那上面的气息。

味已经很淡了。

但只要是她的，便能带来些许藉。

聂因握着布团，另一手伸到，将灼从掏，随手了两，才把那薄薄一片的，裹住，用手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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