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寒风在窗外低啸。

聂因在浴缸放好，重新回到床畔。

叶棠靠在床上玩手机，他立在旁边，默视她半晌。

才说了句：“已经放好了。”

“谢谢。”她应。

视线却停驻屏幕，一都没撩起。

聂因静默须臾，转走，叶棠却突然开：“等等。”

他回，神问她，什么事。

叶棠动了动，调整好姿势，靠在床轻声一句：“多少钱？”

聂因一时怔住，不明白她说什么。

“……什么‘多少钱’？”他问。

“我是说，”叶棠指腹一顿，终于撩起，将视线放到他脸上，“睡你一次，多少钱？”

聂因立在原地，哑无言。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开个价吧，我把钱转给你。”

叶棠撑着胳膊，稍稍坐直一，端起床柜上的，喝了一，才：

“总归你是我弟，我不好折了你的价。我们次数来算，一次五千，前前后后你也让我睡了四次，我给你转两万，你看可以么？”

聂因僵怔不语，大脑滞顿空白，想说话却发不声。

一次五千。

她把他……当什么了。

叶棠静静看着他，见他久未开，才问：“不说话，是嫌少么？”

聂因不答，她瞥他一，兀自说起话来：“你一个儿，又没多少经验，我开的价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想抬价，起码也得先提升服务平，不能像上次那样嘴，要对我……”

“我不需要。”

聂因攥指节，终于打断她话。

叶棠停顿话声，视线静静凝着他，仿佛在等候他把话说完。

“……我不需要你给我钱。”他继续说，嗓音有些哑涩，发，“就算你想贬低我，也不要用这……方式。”

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不是她中所说的那人。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似曾相识的话从她中吐，明明间隔不久，却让聂因有时过境迁般的沧桑，他无法辨析清楚，现在和过去，到底哪一刻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不是虚幻，要怎么才能解释明白。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什么都不要。”他低垂着，声音压得极低。

叶棠冷哼一声，语气鄙夷：“什么都不要？你从我这里拿走的还少么？前前后后了二十五万才把你买断，你现在倒装起清来了？一样是来卖的，你妈就比你……”

“是我不好。”聂因抬眸，定定看着她，脊骨绷得很，“是我错事了，你冲着我来就好，不要那样说我妈。”

“有区别么？”叶棠懒慢睨着他，目光讥讽，“上梁不正梁歪，你跟着你妈那么久，好的什么也没学到，专只学会爬床，这不就叫有其母必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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