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意寻找，目光自然而然留意到她。

可能今天光太好，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束起的尾扎不住额前散落的发，她低垂着，神淡而专注，叼牌的样有漫不经心的懒散，校服衣袖卷到小臂，一截皙白手腕。

旁边人或笑或闹，独她一人角垂落，像是有什么心事。

聂因握着相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意识分辨她绪。

笑或不笑，恼怒或窃喜，她的每一细微表，都在他脑海中存模板，他几乎不用反应，就能察觉她心。

是寄人篱练就的本领，还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聂因无法作回答。

枫林在远灼烧，碧空青明，如茵草坪铺开漫无边际的绿。

他慢慢举起相机，将镜对准，那片柠檬黄的野餐布。

调整焦距，轻快门。

“咔”一声，被心震动盖过。

……

日有些晃，风声与鸟啼和鸣。

叶棠躺在草坪上，脸上盖着宋佑霖的遮帽。

放风时间差不多结束，纪安宁喊她起来，掩面平躺的女孩，却半天没有吱声。

“叶棠，醒醒，我们该走了。”

她轻声唤她，将帽拿开，叶棠已先自行起，帽掉落一旁，来的那张脸，神有些恹恹。

“你今天怎么了？”纪安宁一边折野餐布，一边问，“宋佑霖输了钱，你好像也不怎么开心。”

叶棠沉默不语，纪安宁将东西收好，两人一走向草坪尽。

大队在远聚集成堆，一抹的蓝和白。叶棠挽着她臂，走到一半，终于垂眸低声：

“安宁，他要订婚了。”

纪安宁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快了，就年底吧。”叶棠从兜里掏香糖，剥开锡纸，咬在齿，“一想到以后每年过年，都要和宋佑霖那猪吃饭，我就想吐。”

纪安宁笑了：“他不胖啊。”

“他不胖，他是蠢。”叶棠吻嫌弃，“他小时候床到六岁，和他一起午睡，我差以为自己床被淹了。”

纪安宁笑得更，两侧梨涡若隐若现：“好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现在看起来正常的。”

叶棠听她三番两次维护，眸光不由戏谑。纪安宁抿了，很快将话题转移：“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我把他拉黑了。”叶棠淡淡，语气像自嘲，“过了一晚上就后悔，把他从黑名单拉来，发现他已经把我删了。”

纪安宁缄默不语，班级列队近在前。

“可能他也觉得我烦，还不如删了清静。”叶棠眯了眯，在大队伍里寻找班级，“反正都这样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纪安宁看她一：“可你明明不开心。”

“开心啊，今天赢了宋佑霖那么多钱，我开心得不得了。”到11班队尾，叶棠对她招手退步，“走了，一会儿再聊。”

纪安宁看着她，慢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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