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因僵在门，想抬步退，也早已来不及。

叶棠晃晃悠悠抬起，曲臂环着膝盖，委屈朝他哭诉：“聂因，为什么浴缸里这么冷？”

都没放，怎么会？

聂因面无表：“你忘记放了。”他侧把衣服放到置架，随即就走。

叶棠在后面喊，他一概置之不理，即将从她房间去，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他顿住脚步，前的门已经拉开，又生生关上，“砰”一余音未绝，他已皱眉重回浴室。

“聂因……我摔了一跤……好痛啊……”

叶棠半死不活地趴在浴缸边缘，哗哗啦啦漫开雾气，她的脸酡红白，目光迷离飘虚，要不是怕她一栽浴缸淹死，聂因本不想回来她。

“折腾够了就赶洗澡。”他绷着线，忍耐再三的脾气终于抑不住窜，“大晚上的我没工夫陪你闹。”

叶棠呆呆看着他，鼻一，泪珠毫无防备从眶中挣脱，直接在他面前呜呜哭了起来：

“你凶我……聂因……你居然敢凶我……”

聂因怔在原地，看叶棠蜷缩在浴缸嚎啕大哭，一时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知他的话会让她产生这么大反应。

女孩一哭，好像什么事都成了他的错。

“我不是凶你。”他缓态度，语气生地安，“我只是你……洗完澡早睡。”

“你……你就是在……”叶棠依旧哭哭啼啼，话说到一半，猛地打了个嗝，“嗝……凶我！”

她哭声嘹亮，聂因着实到大。打他生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孩，呜呜哇哇不带停歇，哭得他脑壳跟着发胀。

“，你别哭了行不行。”他叹了气，几乎是在求她，“把龙关掉，洗完了就穿好衣服，我去帮你换床单。”

说完抬步离开战场，叶棠又呜呜咽咽将他喊住：“你回来……”

聂因闭了闭，只得回：“你还要吗？”

“你帮我……”叶棠说着，慢吞吞挪了个，瓮声瓮气对他，“……你帮我搓背。”

她背对他，后背，浴室雾气缭绕，那片肌肤却依然白得晃。

某些记忆仿佛重又唤醒，聂因攥拳，默了半晌，索糊过去：“行，我给你换好床单回来搓。”

不等她开，迅速调步离开，直至回到卧房，才终于从那片透不过气的窒闷中脱，闭着睛，缓一气。

聂因没再耽搁，脆利落地换掉床单，将被收拾妥当，重新走回浴室门，想跟她说一声他要走了。

可当视线眺向里间，却见叶棠一动不动抱着膝盖，背影单薄伶仃，莫名显几分孤单。

“叶棠？”他低声唤。

女孩没有反应，颈项仍旧斜垂，肩胛骨上凝着珠。

他只好走近，试探一句：“我现在给你搓背？”

叶棠还是没有反应。

聂因无声叹息，她是真的睡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