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啸天犬日记（上）

我在南天门等二郎君的时候偷偷咬了一，味有像凡界的棉糖，又比棉糖更轻。二郎君看见了，眉心的那隻动了一，他没有说话，但我知那是「不准」的神。可他忘了，我是神犬，不是凡间的乖狗，他一个神我就不吃，那我还算什么啸天？于是我又咬了一，然后跑得比云还快。

这次我们要去凡界。听说凡界有很多味：车的味、夜市的味、还有沉安的味。沉安是那个凡人，二郎君最近总是看着他。那个凡人很好玩，他没有神力，却能用嘴和脑把天那些神仙说得哑无言。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有怕我，睛瞪得圆圆的，像天的桂糕。现在他看到我，会直接我的，还会笑声——那声音比云还，比风还甜，比二郎君的指令更让我想摇尾。

凡界的第一空气是咸的。地铁的风来的时候，我的鼻差跟不上。太多味了：油炸的翅、刚炉的麵包、还有一汽油和雨的味，像混合了夜的汤。我忍不住在街上多嗅了几，每一个味都像一个新的小故事。二郎君拉着沉安走在人群里，我跟在后面，尾一摇就撞到一个小女孩的手。她惊叫一声，然后笑得比我还开心，伸手摸我的耳朵。我看着她的睛，觉得凡界的小孩跟天的小仙童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光亮。

第二日：公园的雾与晨跑的人

清晨的公园很好玩。草地上有一层薄雾，我一脚踏上去，珠顺着来，像无数小手在给我。二郎君跟沉安一起走在湖边，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但我看到沉安笑得很开心，二郎君的睛也跟着亮了起来。那双睛平时只在战场上闪光，现在却像被凡界的晨光化。

我跑过去围着他们转，二郎君伸手拍了拍我的，沉安也蹲来对我笑。我突然觉得，原来「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这两个人的味：一个是星光的清冷，一个是人间的温，混在一起就是我现在闻到的空气。

第三日：手机卡和炸翅

今天我们去了叫「电信门市」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亮闪闪的小盒，人类说那是手机。二郎君要办一张卡，沉安教他怎么填表格。二郎君写字的样很帅，每一笔都像剑气。我趴在柜檯边，听到服务员小声对同事说：「那个个像电影明星。」我心里偷笑：你们不知，他比电影明星厉害一万倍，他能用一劈开山河。

晚上去夜市，我第一次吃到凡界的炸翅。那味……怎么说呢，比瑶池的仙果更有劲，比天的云糕更香。我吃了一就停不来，沉安笑着说：「不能多吃，小心胖。」胖是什么？我不知，但他笑的时候，声音像一串铃鐺，我就觉得被说胖也没关係。

第四日：回到天的瑶池

凡界好玩，但天的云也没变。我们回到瑶池参加盛宴，凡人和神仙都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太白金星笑得像个老狐狸，哪吒一一个翅，王母娘娘端着凡界甜，看起来比上次亲切多了。我趴在沉安脚边，看着他和二郎君在星光对视，心想：如果这就是两界的和平，那我愿意多巡几千个夜。

宴会结束后，我们一起站在池边。沉安抬看星星，二郎君的手悄悄握住他的。我虽然假装睡觉，但耳朵一直竖着。他们的呼混在一起，像两条河终于会合。我心里「汪」了一声：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现在，我在南天门写这篇日记。二郎君和沉安坐在不远，他们在讨论明天要去哪里。我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愿望：愿凡界的风一直能到天，愿天的星光一直能照到凡界，愿我能一直跟在他们边，继续闻这两味的混合——那是家，也是旅程。

如果有一天他们走得很远，我会跟着云去找；如果有一天云散了，我会沿着气味找到他们。因为我是啸天，我的鼻记得他们的每一个笑声，每一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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