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真正的敌人，不只在裂隙，也不只在天。」如今看来，她的警告并非夸大。这枚印记，就像一把悬在的无形之刃，提醒着他们：胜利只是暂时。

指挥云台外，夜渐渐被黎明的微光染成苍白。凌霄殿传来侍的呼唤，宣示玉帝将于辰时召开朝会，讨论调查队的最终裁决。沉安听见这消息时，脑中立刻浮现凌霄殿那双在上的目光——三日之限虽因裂隙封锁而失去原本的威胁，但守旧派绝不会就此罢休。

「去吧，」太白拍拍他的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改变了天。」

「改变？」沉安低声重复，心中却涌起一说不的苦涩。裂隙虽封，但真正的黑手仍潜伏于星辰；他只是将危机推迟，却未能彻底消除。

杨戩走到他旁，鎧甲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蓝光泽，第三已重新闭合，只馀灰蓝的瞳孔如同海般沉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伸手，将沉安因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握住。

那一瞬间，沉安的心突然放缓。来自神明的握力既定又温，像一穿越星海的力量，提醒他——他不是孤一人。

「还有两日。」杨戩低声，「不那抹印记是什么，我们会找到它。」

沉安抬起，迎上那双灰蓝的睛，从中看到了不容怀疑的决心。凡人与神，两个本应隔着天渊的存在，在此刻却相连。

哪吒在一旁看得直皱鼻，撇嘴打趣，「喂，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本少神的面放闪？现在还不是谈说的时候。」

沉安被逗得一怔，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动，忍不住一个带笑的白，「少神，你就不能给气氛吗？」

「气氛留到打完仗再说！」哪吒叉着腰，语气虽然轻快，中却闪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冷光，「说真的，那抹红光让我心里发。谁知那玩意儿什么时候会再爆？」

「正因如此，我们必须比任何人都快。」太白收回视线，重新整理星罗盘，「玉帝的朝会不只是讨论调查结果，也是我们一步的契机。若能在会上争取到继续调查的权限，就能趁守旧派放松之际一步追查印记。」

「但守旧派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沉安心知肚明，王母与李靖早已对他们的凡技存有戒心。即便裂隙封锁成功，他们也会以「凡人政」为由，要求终止调查。

「所以，」杨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我们必须拿比封锁更有力的证据——不仅要证明裂隙之祸，更要揭示背后的控者。」

「控者……」沉安的心微微一颤，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莲影那双着忧伤的睛，以及她临别时那句意味的话——真正的敌人，也许就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那会是谁？是玉帝边的近臣？还是王母座的女官？抑或是某个他们至今尚未察觉的存在？

沉安闭上，努力让思绪冷静来。现在不是陷猜疑的时候，无论敌人是谁，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个印记的存在，是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线索。

黎明的光终于穿透九重云海，将南天门染成一片淡金。天兵天将在晨风中列队整齐，远的凌霄殿金瓦闪耀，如同一枚冷冽的王冠悬于天际。

沉安站起，将云板抱在怀中，转面对杨戩与太白，「走吧，我们去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