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掀起新的波浪。

他缓缓呼一气，心中却并不轻松。虽然今日的试验获得年轻星官与中立派的认可，但三日之期尚未结束。明日与后日，守旧派必会寻找新的攻击。程河上真的冷笑、李靖的沉默，都像烙印一样留在他的记忆中。他知，这不过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序幕。

「你又在想那些麻烦事？」熟悉的声音自后传来，低沉而带着微微的笑意。

沉安回过，见杨戩正从云雾中走来。夜风拂动他的青银袍，鎧甲早已卸，只剩一袭素衣衫，眉心的第三静静闭合。这样的杨戩少了白日的威严，反倒更像一座沉默的山，让人想倚靠。

「不想也不行啊。」沉安苦笑，「三日之约还有两日，程河上真不会就这么罢休。今天的试验虽然顺利，但他们一定会想其他办法。」

杨戩走到他边，与他一同望向星空，语气平静却透着定，「他们再怎么谋算，也改变不了今天眾仙亲所见。你的方法可行，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证据不代表结局。」沉安摇，指尖沿着云桥的栏杆轻轻动，「在凡间，证据也常被权势扭曲，更何况是天。」

杨戩沉默片刻，忽然转看向他，灰蓝的瞳孔在星光闪烁着一抹，「若他们真要动你，我会挡在你前面。」

沉安心一震，抬对上那双沉稳的。杨戩的语气没有一丝夸张或迟疑，像是陈述一个最自然的事实。他心中一，却也涌起一丝酸涩，「你是天的战神，若为我与守旧派对立，会不会太冒险？」

「战神的职责，是守护值得守护之。」杨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无法撼动的力量，「天的规矩应守，但不是用来压制真理的枷锁。」

沉安怔怔地望着他，脑中闪过自穿越以来的滴滴：初遇南天门的惊惧、观星台的辩论、今日支渠的实验……每一次危机中，杨戩都在自己旁，或以刀剑，或以沉默的陪伴。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只是单纯被保护，而是在与这位战神并肩走过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夜风轻起，带来瑶池面的淡淡香。沉安一气，忽然低声，「杨戩，你相信凡人真的能改变天吗？」

「我相信真理。」杨戩回答得极快，语气中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不论来自凡人还是神明，真理本无。」

沉安心中一，那些日来的恐惧与不安在这句话中渐渐化。他忽然笑了，角却有微光闪动，「若有一天天仍选择拒绝，你会怎么？」

杨戩沉默片刻，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低声，「那就由我陪你走回人间。」

这一句话像一雷霆划破沉安的心。他瞳孔微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答案，「你……愿意放天？」

杨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满天星河。漫天的光映他邃的底，如同无数微小的世界在其中沉浮。良久，他才低声，「若天无法容真理，那便不是我愿守护的天。」

沉安的咙一，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忽然明白，杨戩所说的并不只是对自己的承诺，更是一对天地秩序的挑战。这份决心，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却又像一，让他整个人都被光填满。

星光在云海之上铺展，如同无数条银白的河。沉安抬看着那片星海，心中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一气，转直视杨戩，语气虽微颤却定无比，「杨戩，我不知未来会如何，但我想告诉你——即便被迫离开天，我也要把人类的智慧带回凡间，让更多人知我们曾与神明对话。我不会让这一切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