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黑金令牌。眉心一朱痕隐于碎发之后，冷峻的脸线像刀刻般分明，整个人带着一天生的距离。

神犬啸天立刻退到他脚边，低低鸣叫。

沉安愣愣地望着那影，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凡人？」来人声音冷然，目光如霜雪般扫过沉安，「怎会至此。」

领天将立刻抱拳回稟：「真君，此从云外坠落，来歷不明。虽无妖气，却极可疑。末将先擒以防不测。」

「擒？」杨戩眉心微动，那双清冷的眸里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光。

他沉默片刻，转向太白金星：「金星，此确无邪气？」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老可保，他确是凡人。」

杨戩垂睫，久的沉静像一池寒。

片刻后，他抬，声音低而决：「退阵。」

领天将愣了愣：「可——」

一字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金阵纹瞬间崩散，云气重新动。那压迫如般退去，沉安终于大气，整个人差在地。

「但真君——」天将仍想辩解。

杨戩目光一扫，冷意如刀：「若有问题，我自会负责。」

天将们面面相覷，终于同声应是，退到一旁。

沉安这才从惊魂未定中回神，抬正对上那双冷冽的眸。

那目光没有天兵的杀意，也没有太白金星的笑意，只有一不可测的清冷，如同万年积雪。

沉安心一震，本能地缩了缩脖，却又莫名生一丝安全——

也许是因为，这个陌生而可怕的世界里，终于现了一个足以压制杀意的人。

他想说谢谢，却只吐一个乾涩的音节：「呃……」

杨戩却没有再看他，只淡淡吩咐：「凡人不可久留天，带去灵官司查明来歷。」

说罢，他转走，鎧甲在云光泛起一抹冷光，背影如枪。

沉安心中一——虽然暂时保住命，但这句话意味着自己很可能被带去某个陌生的「审讯所」。

他几乎是意识地喊：「等、等等！」声音在空旷的天门前回盪，连自己都被吓了一。

杨戩的脚步微顿，没有回。

沉安咬牙关，心里那求生的弦被拉到极致。如果现在不找个靠山，他恐怕很快就会消失在这片云端，成为某个神话中的「无名凡人」。

他一气，大声：「真君，我可以……跟着您吗？」

这句话一，整个南天门骤然一静。

天兵们惊讶得几乎忘了呼，太白金星挑起眉，连神犬啸天都微微歪。

杨戩缓缓转，眉心那朱痕在云光若隐若现。他静静地注视着沉安，目光沉得像看穿一切。

沉安心脏狂，却着迎上那视线。

他知，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他在这片神域活去的唯一赌注。

南天门前的风终于缓了来，云雾在阵法退去后重新动，像是刚被浪拍打过的海面，带着一丝迟来的平静。

然而，沉安心中那惊惧并没有因此消散。天兵退到门侧，戟虽已收回，但每一双警惕的睛都像冰刃般悬在他上。他能觉到，那些目光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疑问与敌意——就算阵法散了，他在这片云端仍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异数。

杨戩站在不远，鎧甲折着淡淡的光。他的背影笔直，像一面冷峻的城墙，隔开了天兵的杀意，也隔开了沉安可能的退路。那双冷似乎没有多馀的绪，只在云光之泛着浅淡的银，令人难以捉摸。

沉安的咙乾涩，心脏仍在剧烈动。他很想问一句「我可以跟着您吗」，但刚才那个几乎脱而的请求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所不用其极求生的小丑。他抬起，迎上杨戩的目光，却发现对方的神依旧平静如初——没有否定，也没有允许，只是一冷冽到极致的观察，好像在审视一件奇异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