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安是被一阵刺骨的冷风骤然惊醒的。

他记得自己最后的画面是加班到半夜，地铁站的电梯突然一阵刺耳警报，脚一空——之后便是失重的漩涡。前一片漆黑，他以为自己昏过去了，直到一又又冷的气息猛地鑽鼻腔，他才如溺般睁开。

映帘的，不是熟悉的地铁天板，而是一片无边的银白云海。

稠的云层像被人搅拌过的，翻涌、旋转、拍打，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一片无的落叶，被无形的气推上推。那失重比任何云霄飞车都更加真实，胃里的空一波波往上翻，他甚至来不及尖叫，只能张着嘴息，耳边尽是风啸声——像万千刀刃在耳上划过。

「我死了？」脑中唯一能组成的念就是这三个字。

他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碰到一片的气雾，连半依靠都没有。冷气在指间狂涌，冻得手臂生疼。他试着扭动，却发现无论如何挣扎，自己都像被一看不见的力量往，云层方隐隐闪着金光，像一个大的涡心，正等着将他整个吞噬。

心脏在腔里砰砰撞，耳朵里的血声与风声混成一片。他甚至开始后悔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都市传说：什么电梯故障、灵异穿越，原来都可能是「真的」。

云层突然剧烈翻涌，像被掌掀开，一上升气猛然托住他，又立刻坠。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像被人一脚踢悬空的梯。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本能的尖叫。

坠落的时间被拉得异常漫。

沉安在恐惧中仍勉睁着，却意外看见云层闪烁着金光——那不是城市的霓虹，也不是飞机的灯号，而是一片宛若梦境的闕。楼宇叠翠，琉璃瓦片在云雾间反苍白月，远鐘鼎悠悠，像古老的廷幻象。

「这是……哪里？」他喃喃自语，声音立刻被风吞没。

一瞬，脚底忽然传来实实在在的撞击——

一震动从脚踝一路窜上脊椎，他整个人被甩在一片温的地上，疼得倒一冷气。四肢还在颤抖，大脑却因突如其来的「着陆」而一时转不过来。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活着时，四周的景象让他彻底说不话来。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平台，地面铺着泛着玉光的白石，石间没有一丝灰尘。平台边缘是一层叠的云瀑，向倾泻，却听不见任何声。远矗立着一座大的金铜门，门扉上雕满了云龙瑞兽，兽以夜明珠为瞳，在云光映照似乎微微转动。门后隐约可见金的殿宇，飞簷如翼，玉阶通天。

「天……天？」沉安乾哑地吐两个字。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科学知识更是疯狂闪烁红灯：没有任何一个现代城市的建筑会悬浮在几千公尺的云端。但前的一切真实得连空气都带着清冽的冷香。

他正想着是否该掐自己一把，一阵锐利的金属声骤然在耳边响起。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南天门！」

喝声如雷，震得整个平台都微微一颤。

沉安猛然转，只见那座门两侧同时亮起一金光，几名全副武装的天兵从云雾中闪。

他们着鎧甲，镶嵌着云纹金片，手中戟寒光森然，鎧甲的每一次晃动都带金属鸣响。那气势，比任何特效电影都要人——每一个动作都准而冷峻，彷彿他们天生就为「守门」而存在。

沉安只觉得脚一，几乎本能地后退两步。

领的天将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他全，语气森寒：「妖气不显，更显狡诈。速速报来歷，否则格杀勿论！」

「我——我不是妖！」沉安双手举，脑里成一团，「我是人！人类！地球人！」

他脱而的词汇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几名天兵相视一，其中一人冷哼一声，手中戟向前一指，戟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透的寒气几乎能冻裂肤。

「凡人不可能到此。」另一名天兵低喝，「多半是妖族偽装，先斩再验！」

那句「先斩再验」像一雷劈在脑中，沉安的血瞬间都凉了。

他想逃，可双像了铅，怎么也挪不动；想喊，又怕一张嘴就被当场刺穿。冷汗从额角一滴滴，顺着落在玉砖上，发极细的声响。

一个不合时宜却格外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杀意。

那声音像日的一缕微风，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云雾轻轻分开，一位白发白鬚的老人拄着拂尘踱步而来。

他衣袂如雪，眉目温和，底却藏着看透万象的清明。

眾天兵齐声行礼：「太白金星。」

「此并无妖气。」太白金星垂看向沉安，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却带着几分揣的玩味，「倒像是……误之人。」

领的天将眉一皱，显然仍不放心：「凡人怎会至此？恐有诡计。」

「世间异数，岂能尽以常理推之？」太白金星淡淡一笑，拂尘微扬，周雾气旋即平息几分，「且看清再论。」

沉安听不懂他们的暗语，只觉那笑意比寒戟更让人心慌。

他小心翼翼地抬，正对上太白金星的目光。

那双里没有杀意，却像一面明镜，把他所有的恐惧、惊慌甚至心底的无助都照了个清清楚楚。

他的咙乾涩，却还是艰难地挤一句：「我真的……只是个人类。」

太白金星并未回答，只是轻轻了，像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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