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地板上移了一，测量午后的度。厨房里还有没收的香菜味，混着洗洁的柠檬，像两个不在一个段落的句被拉在一起，但居然也没那么拗。

蓝把靠在我的肩，没有说话。我们隔着窗看外慢慢落又停住的雪。她突然说：「我以前以为，分寸是大人的东西。」

「觉得分寸也可以是我们定的。」她把手我的袖里，十指慢慢扣住，「像牙刷，像照片，像今天的盐。」

我嗯了一声。袖里传来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像雪汤里，温度不是一升上来，而是稳稳地。

手机震了一，是宋荼。

【宋荼：你们今天过关了没？】

【我：先拿到一张场券。】

【宋荼：那就好，场之后别忘了舞。】

我忍不住笑，把手机朝蓝晃了一。她也笑，笑声像薄玻璃被光照透。

傍晚前，门锁再次转了一。妈妈回来，手里提了一小袋菜。她换鞋的时候抬，看了一客厅，照片在那里，很安静地佔了一个角。她没有移动它。视线移到走廊，停在浴室门，镜边的相框在汽里朦胧地反光，像有人在玻璃背后呼了一气。

「今天晚上我煎鱼。」她放袋，像顺说今天的天气。「不要太咸。」

「适量。」我不小心接了一句。

她看向我，很短的一个神，没有责问，只有一个像勉忍笑的弧度。「帮我把薑切了。」

我去厨房拿菜刀，砧板上痕还在，刀背摸起来冰冷。我把薑切成细丝，刀尖每一都落得很轻，像怕把某刚刚好打扰破。蓝在旁边把餐摆放得整齐，汤匙朝左，筷尖向里。她摆第三副时停了一，抬看妈妈。妈妈走过来，没有说不要，只是去拿了第四副。

煎鱼的油吱吱响。我站在锅边，学渝一样用夹替妈妈递盘。妈妈翻面时手腕一转，鱼没有破，滋味就被留在里。她抬了抬：「你会不会怕油溅？」

「退半步。」她说，「还看得见，又不会被到。」

那句话像是为了鱼，也是为了人。分寸是这样学的吧？不是光靠说，而是用手去记。

吃饭时，蓝把鱼肚那块推到渝的碗里，渝把薑丝又夹回蓝的碗，互相嫌弃一秒，又互相笑。妈妈看我们，没再把笑收起来，像也觉得这个「适量」不是只有盐，还包括了吵与让、近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