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努力。」程蓝把最后一层亮油收尾，「努力成为让你想一直在一起的人。」

愿望有两个，名字却只有一个「幸福」。

姜沅：「我们一起学。」

那是一个新顏，也是她给自己的新边界：靠近，但不越线；真诚，且不伤人。

「因为终于有一件事可以不用躲。」程蓝望向窗外，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我终究是我——不是谁的影，也不是谁期待里的样。跟你在一起时，这件事比较容易成立。」

她想：不靠神明也好，靠人也好。能到的，就一步一步——把想抓住的人握一，把该放的话好好说，然后在该安静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安静。

这句话像把拉得过的弦稍微放松。三人结伴往车站去。途中，程渝忽然扣住姜沅手腕，侧过，低低在她耳畔说：「我也是你的朋友。」语尾像叹，又像在确认一条谁也说不准的边界。

姜沅忙把睡衣扣扣好，坐。程蓝伸手轻理她翘起的一撮发，「好了。」

「姊姊也在门跟她——」程蓝顿住，耸肩，「我们都是朋友嘛。」

姜沅回了个笑脸，又把家里的门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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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会腻我吗？十年后呢？」她没抬。

「早安，学。今天的睡相很可。」她向姜沅眨。

「昨天在城，你为什么笑得那么亮？」姜沅问。

气味是指甲油独有的清辛。她们坐得很近，却都把分寸端得很好。

夜像一样升上来，指尖那抹淡粉尚未全乾，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院里风一拂，项鍊在锁骨上轻撞——那是从程蓝换来的那条。她抬手了，金属的凉里有一留存的。

「吃过。我只是想看你吃饭的脸。」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早就熟门熟路。

「现在就已经是了。」姜沅说。

姜沅站到两人中间，轻声：「先别吵。要不先送我回去？天快黑了。」

午后，母亲在台晒衣服，光在衣夹间舞。屋安静，两人隔着小小一张桌，靠得不远也不近。

回到房里，程蓝把一小袋工摊在书桌上：棉片、护甲油、淡粉的指甲油。

她动作细，像在修一片易碎的小瓷。薄薄一层粉在指面上铺开，顏像初开的樱。

她捧起姜沅的小指，在指落一个极轻的碰——像风碰过面。「小指是约定的位置。」

隔天，光从窗帘里渗来，客厅已有人声。母亲端粥，程蓝坐在餐桌边，神过分好。

傍晚，路的行树把影拉。手机震动一，画面是宋荼传来的猫照片：「今晚来我家拆新指甲油吗？」

奇怪。」程渝说。

她转回来，神一瞬间像会疼人：「姊姊也是。她很努力，努力到忘了呼。我想——如果我们都能多学一呼，会不会比较好？」

程蓝抬，微笑：「那你要给我证明。」

「不会。因为你是特别的。」这话说的一瞬，姜沅自己也被吓了一，但没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