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风从图书馆那层窗来

说不自作多，那是骗人的。

我曾把些微的神、稍的停顿、指尖不确定的碰，解读成「她也喜我」。于是我鼓起勇气，在升上二年级的第一天对她告白。

回答很短：「对不起，我没办法跟你往。」

乾净到像拭过的玻璃，一馀温也不留。

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里，为了不在家人面前哭，死拽着枕。第二天去学校，鼻像是被冷风刮过。后来的一个月，我一直在尝试放：换音乐、换通学路、换饮料味，甚至换了发圈顏。什么都换了，唯独换不掉心底那个名字。

「……所以你就这样。」

午休时，宋荼手里着，瞄了我一，「把我拖去连玩七天，只为了忘记她？」

她笑得过分开心：「那我成功吗？」

「成功一半。」我夹着便当盒盖，试着也笑一，「另一半很顽固。」

「行啦行啦。」宋荼把朝我指来，像举着一轻巧的指挥，「人类初恋失败很正常。只是你选在升上二年级第一天告白，胆也太大了吧？有预想过被拒绝吗？」

我沉默。当时我真的以为——那些对视、她主动牵我绕过拥挤走廊的手，还有那个几乎听不见的笑声——都是回应。

「还有你现在的座位。」宋荼往前伸，看向前排，「改座位那天，你不是还特地跟老师换到她正后面？这不尷尬？」

「很尷尬。」我住的校徽，一气，「但又不想换回去。」

宋荼挑眉：「你是要疗伤还是自？」

「……我也想知答案。」

上课鐘声叮的一响，教室里人声收敛。程渝推门来，背包肩带压她肩线一条浅痕。她的目光从教室里掠过，不小心与我对上。我意识别开视线，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地朝她挥手。她默默坐到前面的位，拉椅、放包、翻笔袋，动作一如既往的安静。那背影近得伸手可及，却远得像隔着一个季节。

老师在讲台写板书，我的自动铅笔在格本上留许多无关的圆。圆与圆相切，堆成一块密密的影。

「往是什么？喜是什么？」我边画边想，「两个人彼此靠近的机率，有没有公式可以算？」

当然没有。这题连考卷上都不会现。

课铃响时，我仍抓着笔。走廊上奏乐的音从远飘来，像放学的信号。宋荼把嘴凑近：「这声音一来，我就觉得今天可以收工。」

我「嗯」了一声，想笑但没成功。

就在这时，门有人敲了两：「学。」

我抬，看见一个扎着短尾的一年级女生探半张脸，睛亮亮的。

「程蓝？」我招了手。

她推门而，步很轻。没在意我们年级教室的视线，直接走到我桌旁，手肘抵着距离我不远的窗台站定。「可以借我一时间吗？我有件事想拜託学。」

「说。」我把椅往外挪了挪，让她靠近一。

「我还不熟校舍。」她笑，虎牙，「今天放学可以带我绕一圈吗？」

「可以。放学我去一年三班找你。」

她乖乖：「谢谢学。宋学也再见。」

宋荼朝她摆摆手。等程蓝离开，她悄悄凑到我耳边：「她是——」

这个「喔」，很轻，像是把什么暂时收袋，不去碰。

午的两节课，我勉自己盯着黑板，仍被前面人的背影牵着睛走：她低时耳垂的曲线、写字时笔端的稳定、偶尔停住的指节。每个小动作都像提醒我曾经靠近，而现在只剩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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