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他没来得及说的那句话

那一夜过后，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余眠棠依然会在早自习前跑来找他，趴在他的桌边，小声跟他分享昨天发生的琐事；裴辰泽依然坐在她旁，帮她把笔盖转好、把书页压平，动作熟练得像是刻意维持某平衡。

只是他们都很清楚，有些界线，已经被碰过了。

哪怕没有跨过去，也再也装作没看见。

那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夕从窗边洒来，光影落在课桌上，像是被谁慢慢推移。

余眠棠收拾书包时，忽然开：「今天要不要去小木屋？」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可，却早已替他了选择。

走上后山的路时，气氛比平常安静。

她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却始终没有回。

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反覆浮现昨晚她安静睡的模样。

近到他一想到，心就开始。

小木屋里的空气有些闷。

她把窗推开，风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忽然说：「昨天……谢谢你。」

「不用谢。」他回得很轻。

她转过，靠着窗边，神有些犹豫。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在，我可能会很害怕。」她说。

「我会在。」这句话几乎是脱而。

那个笑容却让他更不安。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她是那么理所当然地相信他会一直在，而他却第一次，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不到。

那天之后，他变得更沉默。

他开始刻意避开某些话题，避开太过靠近的距离，却又在她需要时，第一个现。这矛盾，让他自己都觉得疲惫。

晚上回到家，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

父母最近变得更忙了，电话一通接着一通，语气里带着他听不懂的急促。

他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却又嚥了回去。

他隐约觉到，有什么正在靠近。

而那件事，会带走他最珍惜的东西。

那天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坐起来，拿书桌屉里的笔记本。

可那天，他却一页一页地写她的名字。

彷彿只要写得够，就能把她留住。

他想过很多开的方式。

想过告诉她，其实他早就不只把她当朋友；想过如果她拒绝，他是不是还能站在她边；也想过，如果他什么都不说，至少现在的平静还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最后，他什么都没写来。

只是合上本，坐在黑暗里，静静地呼。

隔天，余眠棠带着两杯饮料现在他面前。

「我请你。」她笑得很开心。

他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喝。

那一刻，他差一就要说了。

说那句在心里反覆演练了无数次的话。

可就在这时，远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过，应了一声，又转回来看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清楚地知

只要现在说，他们的关係就会彻底改变。

而他，还没有准备好，承担失去她的可能。

她愣了一，随即笑了笑，没有追问。

只是那个笑容，在他里，忽然变得有些遥远。

那天晚上，他站在小木屋外，看着里亮着的灯，却没有走去。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话，一旦错过了说的时机，就会变成一辈的遗憾。

而他，正在亲手，把那个遗憾，留给未来的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