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他没说的佔有慾

中后，时间像是被谁悄悄了快转键。

课业变重、考试变多，教室里的气氛不再像国中那样单纯。

每个人都被推着往前走，谈论未来、排名、志愿，连聊天的容，都开始带着一现实的重量。

余眠棠却好像没什么改变。

她依然笑，依然会在课时跑来找裴辰泽，依然会在他写作业写到皱眉时，把冰凉的饮料贴到他脸上，然后笑得一脸得意。

只是她没有发现，落在她上的目光，变多了。

「你们班那个女生很可欸。」

有一次，在福利社排队时，裴辰泽听见隔班的男生这么说。

他本来没放在心上，直到那个男生补了一句：「就是常常跟你一起走的那个。」

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转，只是握着零钱的手微微收，指节泛白。

那觉很陌生，却来得又快又重，像是有什么被人盯上了，却无法反驳。

放学后，他照例在教室外等她。

她背着书包跑来，额前的瀏海有，看到他时笑得特别开心。

「你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她歪着问。

他们并肩走着，夕把影拉得很，像是两条靠在一起、却又随时可能被分开的线。

走到半路时，有人突然叫住她。

她回，是班上的男同学，手里拿着两杯饮料，看起来有张。

「这个给你。」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今天很。」

余眠棠愣了一，意识地看向裴辰泽，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他什么表也没有，只是站在一旁，沉默得近乎冷淡。

她迟疑了一秒，还是接过饮料，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声「谢谢」很普通，却像一细针，扎裴辰泽心里。

回程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几次想开，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直到走到小木屋前，她才忍不住拉住他的袖。

他停脚步，却没有回。

小木屋的门半掩着，里一片安静，风从窗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走去，在桌旁坐，双手握，低着，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

「以后……」他开，声音却有些哑，「有人找你，你不用每次都回应。」

他抬起，看着她，神比平常还要。

「就是……不用什么人都那么温柔。」

那句话说得很慢，也很小心，却藏不住底那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绪。

余眠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哪有对谁特别温柔？」她语气轻快，「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她的理所当然，却让他更加烦躁。

因为他很清楚，她没有错。错的，是他心里那份不该现的绪。

他不该觉得不安，不该想把她藏起来，更不该在看到别人靠近她时，產生那近乎本能的排斥。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照例了健房。重量一组一组往上加，汗顺着脊背落，他却没有停来。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对自己质问

镜里的自己，肩膀变宽了，线条变得明显，却还是无法让他安心。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变得多。

而是站在她边时，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隔天，她依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来找他，跟他分享无关要的小事。他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世界正在慢慢变大，而他却只想守住她。

那是一不对等的恐惧。

也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明白，有些，一旦开始变质，就再也回不去原本单纯的样。

而他，已经站在那条界线上，却还没有勇气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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