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去没多久，他忽然拉开车窗，大声地喊。

他一看这是当初他留给齐玥家的那个存折，他疑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密码没变”四个字，他颤抖着手打开存折，里面的存款一分没少，甚至还多了十万。

“你是齐玥的男朋友吧！”

向看着跟他们打招呼的女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还没等他咂摸熟悉的原因，女生忽然征在原地，神从疑惑到喜悦。

窗外冰雪消，树枝新芽，迎接暴雨，日日落，变作小小的苞，知了爬上树，不分昼夜制造噪音，苞在一个夜悄悄绽放。

他们很快找到法学系的位置，信息登记确认后，登记的志愿者喊过来一个女生带他们去宿舍。

因为孙旭没去孙显福想让他去的大学，孙显福拒绝付学费并让他随便找个班上，孙旭绝好几天大闹一通，还是没能让孙显福松。向于心不忍，提帮他了学费，以后有钱还他就行。

他将行李需要冷藏的东西到冰箱，将衣服一件件拿抖落开打算扔到盆里泡着，随着哗啦一声，一件被塑料袋包裹的东西从衣服里抖落在地上。

憋了一路的泪在此刻如瀑布一般涌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存折哭得像个孩。

但柳暗明的是，孙旭那个废弟弟平日成绩稳定年纪前三，中考却没能考市重中，孙显福觉得不对劲，一查发现孙耀荣之前的优异成绩都是靠作弊得来的，中考有监控和老师双重监考，他没办法再作弊原形毕。他真实的成绩连普通中都不去。

南榆连连，“真是太好了，之前我的微信被盗，找回来后好友全没了，我是绞尽脑也想不起你女朋友的微信。”

“算计”

孙旭为学费答应来，但还是气不过，在开学前一晚把家里值钱的，不值钱的还有生活用品通通打包带走。

一张模糊的脸跟前的女生渐渐重合，他一脸惊讶，“原来你在这儿上大学”

“南榆，我是南榆呀，在火车上给你和你女朋友拍照片的那个学摄影的人。”

晴朗但闷的一天，山城政法学院门聚集了大片新生，向东西不多，只一个行李箱便能装得，孙旭则是大包小包带了一堆。

齐幸也是红着睛抱抱他，齐玥自回省医院后，对他也没好脸，当初捐角那事，除了妈妈以外，他是唯一一个知的。

他知心里有怨恨，要是他早早把秘密告诉她，说不定她和向不会走到如今地步。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孙耀荣被孙显福和一个穿着旗袍的艳女人围着说说笑笑。

“嚯。”孙旭在他边挪揄，“玥这么有名吗。”

他也笑着，冲他们，冲年少的他和齐玥挥手。

这次他不会再逃避，他要正大光明的，找回他的齐小。

向更加困惑，“你是”

孙显福难得对他发了脾气，许是觉得这个二儿确实没什么指望，他心思又回到孙旭上，只要孙旭答应到时候考研考重本，他就承担他大学四年的学费。

“我妈她小我爸十几岁，还没成年就跟着他了，看着是不是跟他闺女似的。”他冷笑。

向一个人回到岚县，看着空落落的屋，他弯腰收拾满当当的行李。

闷闷的，他扯一个笑说：“别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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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的时间一到，大门缓缓打开，大家陆陆续续考场，周围都是家人加油打气的声音，向跟孙旭没人鼓励，他们互相为对方打气。他缓步走在林荫小，平静如丝毫不张，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人生第一次考那年，他和齐玥并肩前行即将考场，爸妈站在校外笑着冲他们挥手说加油。

向拍拍他的肩膀，“很快你就可以摆脱他们了。”

车远远驶来，他上了车，隔着车窗跟他们挥手再见。

夏天来了。

一中校园门，每个学生面前都是加油打气的家，向混在这群小孩中间，多少有些局促，孙旭站在一边，目光不自觉往不远的角落里撇。

他纳闷弯腰捡起打开缠了数圈的塑料袋，一个暗红存折和一张纸条。

响亮的声音贴着风穿过小院，穿过那小小的窗，飘趴在床上红着睛，哭了一片枕巾的，她的耳朵里。

向拍拍他的肩膀，“你什么脾气你还不知，多哄哄就原谅你了。”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