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梦的家佣人们着惺忪睡，纷纷跑到院里，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绵绵声音很轻。

真是……找揍！

说着，陆离山忽然停住！

陆离山“咳咳”两声，姜绵绵小脸一红，赶忙乖巧的跑过去，站在老父亲后。

“我……我不想哭啊！这泪怎么回事……”

“呃，阿山叔，时间不早了，那我就……”

这臭小，都半夜了才把人送回来，走到门了还磨磨唧唧不肯放手。

“阿义！素姨！老！”

“我没有生您的气。”姜绵绵泪在眶里打转，轻轻走上前，小手挽住他胳膊，“我就是担心您这么晚了不休息，对不好。”

“怎么，你不喜？”他猛然反应过来，急忙解释，“绵绵，我……我不是不放心你跟君誉，我就是……嗨，算了，你不喜，那我以后就不站在门了，好不好？”

姜绵绵问：“您……一直在这儿等我？”

陆离山脚步一顿，转过看着她，柔声：“绵绵，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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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他仿佛陷真空，仿佛能听到自己全血动的声音。

“爸爸，”她泪掉来，“对不起，我让你们等太久了。”

“你妈一开始也睡不着，不过后来她说，必须要听你的话，所以就赶吃药了……呵，吃完药没多久就睡了，然后就……”

然而……知女儿谈恋，和亲看到女儿谈恋，对一个老父亲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林雨晴披着睡衣踩着拖鞋，发凌一脸怒容，蹬蹬蹬跑来。

“嗯。”姜绵绵看着他的睛，“不光是您，还有妈妈。”

陆离山撇撇嘴，平时拿霍家两位公当亲儿，今天却觉得这霍君誉就是一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

从院门去还要走一段路，姜绵绵小心翼翼跟在陆离山后，看着那个略显苍老的背影，想到他这么晚还不睡觉，站在大门外等她……

“嗯，早回家去吧。”陆离山表严肃，“还有，以后别这么晚！”

话音未落，一看到院里站着姜绵绵。

“绵绵，你……你千万别生爸爸气啊！爸爸这次错了，次一定改正，你别生气，好不？”

陆家大门打开又关上，父女俩的影很快消失在夜里。

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无比清晰。

霍君誉使劲儿。

“你，你担心我？”

“统统给老来！哈哈哈……”

陆离山屏住呼，心怦怦直。

仿佛，小柚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只是一瞬间，她就大了……

“陆离山！你这老东西大半夜的发什么羊痫风？老娘我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你……”

陆离山嘴颤抖，一个字都说不来，接着泪哗哗往外涌，他一边抹着泪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解释：

林雨晴真后悔怎么在女儿面前毫无形象，把“老娘”两个字都喊来了？！

“等等，”他满脸的震惊，颤抖着声音问她，“你……你，你刚刚叫她？”

“哦，”陆离山笑起来，“没事没事，反正我年纪大了，没什么觉好睡，闲着也是闲着嘛，就来散散步！”

她想到姜有才，他从前也是这样宝贝她的。上学送放学接，有老爸保护，没有哪个男生敢扰她。

霍君誉一边赔笑脸，一边倒退。

呼风唤雨的山哥，在女儿面前，也只是个卑微的父亲而已。

“林雨晴！林雨晴！”

陆离山呆愣住，耳朵里嗡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离山疯了一样大笑，又疯了一样大喊，不一会儿整个陆家大宅灯火通明。

还要来那么一吓唬绵绵！

心忽然有些难受。

“妈妈。”

姜绵绵圈微红，虽然鼻酸酸的，心里却充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