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山瞬间认怂，站在原地，听着她跟鞋渐渐消失在走廊尽的声音，一声叹。

“让你早说，你非拖着！”他朝霍知行抱怨，“你这不是害我吗！”

“霍知行，我不，你要么把姜灿哄好了，要么赔我个媳妇儿！”

沈骁哑然失笑，其实他也被骗了很久很久。

“的确，被骗的滋味不好受。”他轻声，“霍少爷，你一从顾莽变成了霍知行，连我都不好受，可想而知姜灿是什么觉。”

霍知行咬着嘴，如古井的眸透悲哀。

他不想骗她的，从前是不由己，现在他本想找机会向她说明一切的……

可就差这么一步。

就差这一小步，便差要了她的命……

霍知行手心发凉，到十足后怕。

姜灿被护士推了病房，霍知行在门徘徊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门，轻声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姜灿双颊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最目惊心的就是她脖上那伤。

霍知行永远都忘不了他闯去时看到的一幕……姜灿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衣服被撕破了大半，绝望的喊着“老公救我”……

霍知行疼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他坐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忽然鼻尖一酸，嘴角尝到一抹苦涩。

这时姜灿动了动，霍知行几乎屏住呼，静静看着她。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

姜灿还在那个噩梦里，少了一截小指的男人拿着刀发狰狞笑声。她前一秒还叫他老公，后一秒他就要她的命……

“啊！”

姜灿惊呼一声睁开，浑的疼痛让她有如坠地狱。

耳边忽然传来某个人温柔的呼唤声，“灿灿……”

她意识回笼，定定看住前这个人……还是棱角分明的俊朗，还是邃如墨的双眸，掌心的温度还是一如从前。

可是……

——我才是顾莽，你是我老婆！

——霍三爷，你放了我，我把这个女人给你，这笔买卖很划算！

——贱人，老现在就送你地狱！

姜灿忽然痛裂，她的心怦怦直，猛然间把手回来，神惊恐的看着前男人。

“灿灿。”霍知行声音沙哑，“你别怕，是我……”

“你走开！”

姜灿用被裹住自己，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老婆！”

“你到底是谁？”她泪大颗大颗落。

霍知行心如刀割，试探着去摸她的发。

“别碰我！”

“灿灿……”

“我求你了，你别在我面前！”姜灿哭的不成样，整个人都埋在被里，“我一闭上就能看见你在打我……”

“那个人不是我。”

半晌，姜灿从被里睛。黑白分明的星眸已然失去了光泽，里面全是惊恐和惧怕。

“我知，那个人是顾莽。”她轻声，“可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顾莽。”

霍知行攥住拳，指甲抠里也不觉得疼。

“对不起灿灿。”他声音低沉，“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向你坦白的……”

姜灿小手握被单边缘，听见他吐字清晰：

“我不是顾莽，我是霍知行。”

第161章 一切都没变，又都变了

姜灿心仿佛有一声爆裂的响。

霍知行伸手却停在半空，最后又慢慢缩了回来。

“是我骗了你。”他沉声，“也是我害了你。”

姜灿闭上睛，泪如雨。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上总有一超乎常人的气场，为什么每次她遇到的困难总能迎刃而解，为什么他对钱从来不在乎，为什么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他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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