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冬日的鐘声

从教学楼的玻璃窗望去，整个校园都被细白覆盖，连屋上的通信塔都安静了。

许时凝将手袋，呼的白雾在空气里散开。

黎迦走在她旁边，肩上落了些雪。

「那你怎么一都不怕？」

「质问题吧。」他平静回答。

她偷偷抬看他，底那虹的光在雪光里显得太亮。

这样的他，得几乎不像凡人。

她不自觉地笑了笑：「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像人类。」

「我？」她一怔，随即咬着嘴角笑，「我很人啊，怕冷、会偷懒、考试前才开始抱佛脚的人类。」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底那光微微闪动。

雪还在，像无声的砂糖洒满整个世界。

她忽然有庆幸这场考试是在冬天。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冬天总是让人更容易相信幸福。

午的课程是表演基础。

学学姊在舞台上排练，导演系与编剧系的学生混坐在观眾席。

黎迦坐在一排后方，正记录舞台走位。

许时凝拿着笔记本，时不时偷瞄他。

「他又在皱眉了……」她心里暗笑。

讲台上的男女主角演到告白桥段，男生忽然伸手，捧起女生的脸。

台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都说戏无，」她低声嘀咕，「你觉得他们会因戏生吗？」

「不知。或许这东西……是会被学会的。」

「学会？」她歪着，「那你学过吗？」

他语气淡淡，却让她心里微微一震。

「那你要不要——」她正要开，讲台上的剧终灯亮了。

人群鼓掌，她的话被淹没在声音里。

——这话也太像搭訕。

街上掛起灯饰，连围墙都贴上了节庆的贴纸。

「放学了要去哪？」黎迦问。

「去买可可。」她想也没想就回答。

两人一路走到便利店门。

她买了两杯可可，一杯递给他。

他接过，垂看那杯冒着气的饮料。

反光在他底闪烁，像极了幻境的能量线。

「有甜。」他轻声说。

「那就对了啊！」她笑，「冬天不该喝苦的东西。」

他抬望她，神里闪过某不明的绪。

那是他从未验过的东西——

一不想让对方消失的衝动。

回宿舍的路上，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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