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三天早上，病理报告来时，安德雷斯的温也开始慢慢降。

温已经正常。

那时，她说——

她忽然觉得好累，连洗澡卸妆都觉得吃力，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拿着风机的手竟开始发抖。

她看见那双碧蓝眸里还有未尽的光，碎了曾有过的全期待和希冀。像光逐渐熄灭，却久久缠绕在欧芹的脑海中，搅得她不得安生。

“安德雷斯，我已经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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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跟谢贺茗的一个月之约也快到了，届时再跟他断净就好。

那双简直快要将她的所有思绪搅碎，连带着上也一阵冷一阵，心里空得难受，周都不舒服。

发，将自己摔倒床上，一闭，便又想起那双逐渐暗淡的眸。

金发青年坐卧在层叠真丝被褥间，面上浮着病态红，两颊削瘦，却越发显骨相优越。丁医生站在床边看他，忽然有些理解十九世纪小仲那些文人笔崇尚的病态。

麦克那场舞会结束后，他当晚就发起了烧，同行的德里克吓坏了，赶连夜把还在纽约的家医生丁接来dc。

安德雷斯闻言皱眉，他虽的是投资生意，但仍在远程攻读生工程方向的硕士，对病毒学的基础知识并不陌生。

谈恋真的太可怕了。

这病毒目前只在西海岸和个别国家有发现，还未大规模爆发，所以丁并不确定安德雷斯是不是得了这。

好在他有这家五星级酒店的份，总统房空间也够大，布置些血气监护仪和除颤之类的基础医疗设备不成问题。

她闭上，黑暗中却浮现台上的最后一幕。

昏昏沉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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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觉得他病得蹊跷，症状不像普通的冒发烧。

欧芹不知今晚会遇见安德雷斯，知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来的，更没有想过用谢贺茗去刺激他。在她看来，无论两个人的是什么状态，都不应该将第三个人牵扯来。

他没有回应，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疑惑，只是略微有些颤抖，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双臂，定定瞧着她。

最重要的是，这新型病毒的致死率极，症状又跟普通发烧冒类似。普通人发病初期往往不会当回事，等察觉不对要去医院时，病毒很可能已经侵肺，血氧量也会断崖式跌，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他想起最近在湾区爆发的新型病毒，症状和安德雷斯的非常相似，便联系了dc当地实验室更细致的病理检查。

安德雷斯捂嘴轻咳，难耐地仰倒在靠枕上。他忍着吞针般的刺痛咽药，看了测温枪上的数字。

经此一遭，安德雷斯不说恨毒了她，至少不会再允许自己为她生任何绮念。她便也能够好好过她的安生日，而不用时时担心自己有哪里得不好会失去他，或是为他伤心难过

974华氏度。

医生一到就给他打了退烧针，正常来说睡一夜就能康复，但直到第二天傍晚，安德雷斯依旧没有好转。

丁赶跟他汇报，“检测报告显示，您染的是最近在西海岸刚刚发现的一新型毒株，传染和致死率都很，我建议您这几天就在酒店好好修养，暂时不要外。”

欧芹把自己裹被窝，连指尖都沉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