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楠打电话来的时候，向妍正在上法语课。

他说张倩自杀未遂，人救回来了，上半却痪了——本来就断着，半辈只能躺在床上。

她哦了一声，没说些什么。

今天课比平时早。在老师临走前，向妍包了些小饼送她，是前两天刚学着的。

饭的阿姨买了粽叶回来，说明天端午，问她想吃什么馅的。她想了想，说咸的。阿姨应，说多包几个。

她想，那明天她要多吃两个粽。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敲门，两个陌生面孔，要带她和宝宝去别的地方。

成衍差不在，向妍瞬间慌了神。

苏园是仿着江南古园林造的宅大院，青瓦白墙衔着曲折回廊，檐角挂着青青艾草与五彩香。

整个园都浸在端午的清气息里。

正屋里红木圆桌摆满时令吃。粽棱角分明，瓷盅温着清甜凉茶，厨房飘着粽叶与枣香，端午意。

主位上坐着老太太，发梳得纹丝不，鬓边别着温玉簪，脸上刻着岁月痕迹，却仍有世家主母的沉稳气度，神温和。

她育有五儿两女，如今儿女大多成家，孙绕膝。

大儿年近六十，一从政的端正沉稳，正陪老太太轻声说话，大儿媳温婉得地在旁添茶；其他已成家的儿女围坐闲谈，孙孙女满屋嬉闹，最大的孙已叁十岁、成家立业，屋里闹非凡。

但即使是这样，老太太仍然时不时望着门，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一旁的苏见老太太频频望向门，以为她在等成衍，便轻声安：“，您别惦记，成衍哥哥……嗯，衍舅舅可能路上耽搁了，很快就到。”苏老太太的四儿媳-清兰叫姑妈，小时候在这园里待得久，辈分也该喊成衍一声舅舅。

老太太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你心细……”

终于见到门有动静，老太太已经站起。

等人影近了，她脸上笑意更，朝他们招手：“来，快过来，让我看看孩。”

老太太弯腰，凑近婴儿车，端详了好一会儿：“这小鼻小嘴，跟衍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才直起，看向旁边站着的女孩：“你就是向妍吧？”一边问，一边已经拉过她的手。“吓着了吧？我昨天竟从旁人那听说我们衍儿有孩了——这衍儿，竟瞒着我这老太太瞒得这样。我这当的，心里着急，就让人把你们接来了。事先没打招呼，你别怕啊孩。”

她拉着向妍的手，往自己边带。

向妍手上一，人僵了一，还是顺着那力坐了来。

阿姨将婴儿车推到她旁，退了几步，在不远候着。

老太太打量着向妍，笑着问：“你今年几岁啦？”

向妍垂着，声音低低的：“二十一……”

老太太心里默默叹了一声——年纪是有小了。见她僵着坐在那儿，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别害怕，我这老太太不吓人。今儿过节，这些都是衍儿的哥哥嫂嫂、侄侄女，都是自家人。”说着夹了块羊放她碗里，“来，尝尝。”

向妍僵地轻了。四周的目光落在上，她绷得的，睫一颤一颤，而后睛垂去，落在婴儿车上——宝宝在那儿。她看着那张小脸，攥的手微微松开。

饭后，老太太说要去喝喝茶嗓，儿儿媳扶着往前厅走，众人也跟上去作陪。

婴儿车被推到老太太跟前。她弯着腰看孩，几个儿媳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逗着——“你瞧瞧这小脸，白净得跟面团似的”

“可不是嘛，生得真好，像衍儿小时候”

“睡得这样安稳，是个好带的”。

向妍静静地坐在一旁，正低着，忽然觉得有视线落在上。抬看过去——正前方的女孩正看着她。

她的目光清凌凌的，像覆着一层薄霜，从到脚地扫过来——不闪不避，带着审视，也带着说不清的敌意。

向妍心一，别开。

午间老太太累了，要去休息。众人跟着散了。

宝宝已经醒了，似乎到了陌生地方不太习惯，一直哭。阿姨推着婴儿车在廊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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