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嫂手里着一把择得净净的菠菜，林晚星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竹篮里是已经择好的豆角。她手指灵巧地在豆角上摸索，凭着把两掐掉。

“晓这孩最近真是变了样，”赵嫂一边择菜一边笑，“以前回来总是绷着脸，现在睛都亮堂堂的，话也多了。都是你教得好啊，晚星。”

林晚星垂睫，角微微弯起：“赵嫂你别夸我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他就是……慢慢开朗了而已。”

“哎哟，你还谦虚。”赵嫂把择好的菠菜往盆里一扔，“又聪明，又贤惠，心地还好。以后谁娶了你啊，那真是祖上积了十八辈德，修来的福分。”

林晚星耳一红了，手指不小心掐断了豆角，她低声嗔：“赵嫂……您又取笑我。”

赵嫂哈哈笑两声，笑到一半却忽然叹了气，声音低去：“就是可惜了……摊上那么一对爹妈，又碰上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叁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瞬间压住了屋里的空气。

林晚星指尖顿住，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笑容淡了些。

赵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哎呀，我这嘴，晚星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替你心疼。”

林晚星摇摇，声音很轻：“没事，赵嫂。我知您是好意。”

沉默了一会儿，林晚星忽然从袋里摸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是迭得整整齐齐的几张钞票。她把钱往前推了推：“赵嫂，这些日一直麻烦您和赵叔叔了……我和晓吃住都在这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钱您先拿着，买菜也好，添置东西也好。”

赵嫂一愣，赶把她的手推回去：“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在这儿住着，我们老两才觉得家里闹。你们就是我们的孩，哪有孩给爹妈钱的理？”

林晚星却不肯收回去：“赵嫂，您就当是……我们的一心意。您不收，我和晓会睡不踏实的。”

赵嫂看着她倔的模样，叹了气，犹豫再叁，还是象征地了两张，剩的又回她手里：“行行行，就收这么，多了我可真不依。你们俩啊，真是……让人又心疼又喜。”

林晚星没再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角重新弯起一弧度。

同一时刻。

林晓拎着书包走到自家巷，就听见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响——是玻璃砸碎的声音。接着是林建宏暴躁的咒骂，和母亲压抑又尖利的哭声。

他站在原地。

那一瞬间，翻涌着得化不开的厌恶。

这个家，从小到大都在伤害，伤害他。睛看不见了，他们却连半愧疚都没有，反而变本加厉地闹。

林晓闭了闭，转，快步离开。

推开门，一饭菜的香扑面而来。

赵嫂正在灶台前翻炒青椒，林晚星坐在一旁剥蒜。听见开门声，林晚星偏过：“是晓回来了？”

“嗯。”林晓应了一声，把书包搁在沙发上，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赵嫂手里的铲，“赵嫂，我来吧。”

赵嫂笑：“哟，今天这么勤快？”

“以前在家都是我饭，习惯了。”

赵嫂和林晚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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