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静静燃烧，烛泪一滴滴落，在烛台底座积成小小一洼。

阿月坐在床沿，凤冠沉重，压得她脖颈酸疼。

红盖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自己膝上握的双手，指节泛白，青微凸。

她在数自己的呼。

一息，公在找她。

二息，公找不着她。

叁息，公会急成什么样？

四息，五息，六息——

她不敢数去了。

桌边传来轻轻的杯盖磕碰声。

那个自称萧公的年轻人似乎又倒了杯茶，自斟自饮，百无聊赖。

阿月听见他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她心中荒诞地浮起一个念：这个人，好像真的只是想在这里坐一夜。

这个念让她绷的稍微松了半分。

可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意，从她小腹悄然升起。

起初只是微弱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

阿月以为是方才挣扎时气血翻涌，便没有在意。

但那意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滴静的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洇开、蔓延。

一息。二息。叁息。

她的呼开始变重。

那度不再满足于小腹，开始沿着血脉向上攀爬。

爬过腰肢，那便了叁分；爬过，那的起伏便了节奏；爬过脸颊，那里的肌肤便染上了绯。

阿月咬，试图用疼痛对抗这来路不明的燥。

可那意本不理会她的抵抗，它像藤蔓，像，像无数只细小的、看不见的手，正从她肤、从她骨血里，一寸寸将她唤醒。

她开始汗。

额角、颈侧、后背，细密的汗珠沁，洇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绯红寝衣。

衣料贴在她上，勾勒少女初初成的、纤细而柔的廓。

她攥了膝上的绸缎，指节几乎要将那锦缎戳破。

——不对。这不对。

她想要开，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的只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幼猫般的嘤咛。

那声音太轻，轻到连她自己都险些错过。

但桌边的萧玄度听见了。

他放酒杯，转过来。

红烛的光映在喜帕边缘，隐约透底那张脸的廓。

他看不清她的表，却看见她的在轻轻颤抖。

不是之前那恐惧的、绷的颤抖，而是另一，柔的、压抑的、几乎要化开的颤抖。

“喂，”他站起，迟疑地走近一步，“你怎么了？”

阿月没有回答。她答不。

那意已经攀到了。

它不再满足于游走，而是开始啃噬、开始撕咬。

她浑酥，骨像被去，整个人成了一汪，连坐直都成了酷刑。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可她的知。

萧玄度走到她面前叁步远，停住了。

他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异样。

这房间里太了——不是炭火的，也不是烛火的，是另一，从某个源汩汩涌、浸透了整间屋的、带着甜腻香气的。

他猛地转，看向墙角那尊鎏金博山炉。

炉盖的隙里，正袅袅升起一线细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青烟。

“这香……”他瞳孔骤缩。

他记起来了。

方才门时，沉妈妈殷勤地指着那炉说，这是阁里特制的“合香”，助兴的、不伤的，公只放心。

他当时浑不在意，只当是青楼惯常的调把戏。

他错了。

萧玄度快步上前，一脚踢翻了博山炉。

炉落在地，香灰洒了一地，那缕青烟断了，可屋里早已盈满了那甜腻到近乎腐烂的气息。

他转要去开窗，却听见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碎的。

他僵住了。

那声音……像溺之人吐最后一气，像被碎的，带着绝望的、无法自抑的弱。

他回过。

红盖不知何时已落在地。

凤冠歪斜，满珠翠散，几缕碎发漉漉地贴在阿月绯红的腮边。

她仰着脸，中光潋滟，却空失焦，像一片正在化的雪。

她的嘴微微张着，翕动着，像离的鱼。

“……公…………”

她发的，是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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