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磨磨蹭蹭收拾好，等车了速七拐八绕，终于抵达龙渝家时，空气里已然飘满了各家各厨房的饭菜香。

龙渝显然是提前跟独居的母亲打了招呼，不大的冰箱被得满满当当。她瞥了一路沉默的简冬青，上前挽住女孩细瘦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厨房带：“走，青青，别杵着了，帮我打打手，等会就让你尝尝龙氏私房菜！”

接来的两个小时，龙渝指挥简冬青帮忙洗菜切菜，偶尔打翻个碗碟得一。俩人在厨房折腾半天，一顿不算致却诚意十足的午饭总算端上桌。

饭后，简冬青忽然拽着龙渝的衣袖往外走。

“龙渝，你之前不是说林玲就住在隔的隔吗？”

龙渝愣了一，和齐诲汝还在行的嘴仗戛然而止。

“啊？是啊，就隔两人家。”

简冬青垂，她很少跟佟述白之外的人要求什么，“我想我想看看她。”

两人家之间只隔着几十步路，但房截然不同。龙渝家虽然旧，好歹收拾得净，门还贴着新对联。

林玲家的房像是被遗忘在时间角落，墙剥落了大半，里面暗红的砖。老式木门上油漆斑驳，贴着一张褪了的福字，边角卷起来像一只被困住的枯叶蝶。

俩人在门敲了好几门，愣是没人应。

“可能不在家。”龙渝放手，侧过，“要不咱们先走？”

简冬青站在龙渝后，目光盯着那扇闭的木门。

忽然那里开了一条，一只黑白分明的睛，然后门又稍微宽了一，一张小小的脸探了来。八九岁的模样，扎着两个低不一的小辫，尖尖的，瘦得颧骨廓隐隐可见。

龙渝立刻蹲，飞快朝屋瞥了一：“林玲，你爸不在家吧？”

林玲摇摇，目光越过她，望向她的后。

简冬青弯腰，手指轻轻落在林玲的脸颊上。小女孩肤有些，被北风得微微起，但底是温的。

“林玲。”

旁边的龙渝指着自己的耳朵摆手，意思是林玲听不到，又转向林玲，手指翻飞，比划一串手势：

这个，你们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

小女孩看完手势，圆睛眨了两，细得轻轻一掰就能折断的手指贴上简冬青的肚，然后又比划了一连串复杂的手势。动作很急，像是憋了很久想说的话。

简冬青看得茫然，只能歉意地摇：“我我看不懂。”

“我懂，我会。”龙渝的声音从旁边来，“大概意思就是她早就知你怀了，说你之前喝想吐，跟她妈妈以前一模一样。”

简冬青的睛瞬间亮起来，她记得之前问过那个男人小女孩妈妈的况，支支吾吾一看就在撒谎，“那你的妈妈呢？”

可惜林玲这次并没有回答，纤的睫垂去，两只小手握在前，无声无息。

龙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她妈妈好像神不太好，别人都说是疯。我还没工作那会儿，她妈妈还在。后来有一次我再回来，就听说人已经没了。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停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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