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堪称脱胎换骨的改造之后，应愿锐地觉到了别墅里某微妙的变化。

最直观的，是佣人们对她的态度……张妈依旧温和，但那份温和里多了一恭敬的郑重，其余几位平日里只是示意，话都说不上一句的佣人，如今再见到她，也都会停手中的活计，微微躬，毕恭毕敬地称呼她一声“小夫人”。

这转变让应愿到无措。

她才二十岁，书都没读完的女大学生，不清这些成年人世界里弯弯绕绕的规则。

那单纯的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些新衣服，一个新发型，就能让这些人的态度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院妈妈曾说过她傻，或许傻人真的有傻福……她索不再去想。

慢慢的，她的世界被不断简化。

这栋华的豪宅，厨房里升腾的温汽，以及那个早晚归，教着她一切的男人……这就已经是她的全了。

这天傍晚，凉意透过窗渗室，天不见明朗，应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砂锅里炖着的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散发郁的香气。

她今天穿着周歧为她新买的一条米白羊绒居家裙，柔的布料贴着她羸弱的，勾勒得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需要被捧在掌心的、温的云。

“……”

玄关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接着是厚重门扉开启的轻响。

应愿的心脏倏地一，她几乎是立刻就放了手中的汤勺，一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她的睛里满溢来，她解围裙，甚至来不及拭手上的珠，就迈着轻快的步，从厨房跑了去。

周歧刚踏玄关，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温的饭菜香气，以及那个带着一脸雀跃向他奔来的、小小的影。

女孩的发丝在跑动间轻轻晃动，那张被厨房气熏得有些红的小脸，在玄关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生动，她跑到他面前，因为跑得有些急而微微着气，起伏着。

“爸爸，您回来啦。”

她的声音糯，带着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全然的依赖与亲近。

她仰着那张红的小脸，亮晶晶的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然后极其自然地伸白皙的小手，要去接他手里的西装外，又想帮他解开领的扣。

这个场景，这个姿态，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

周歧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注视着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一手塑造的成果，她不再是那个瑟缩在角落、连抬看他一都不敢的女孩了，她变得鲜活、生动，并且完完全全地，在向他展着她的依赖。

这觉，远比在商场上签任何一份额合同，都更能取悦他。

他任由她有些笨拙地接过自己的外，又仰着，用那双微凉的小手，去碰他颈间的领带。

“今天忙不忙呀？”应愿一边无措地跟那条昂贵的丝质领带作斗争，动作生涩得有些可，一边用一聊家常的、亲昵的吻问。

她的问题里没有任何试探，只是纯粹的好奇与关心。

周歧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嘴上，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他抬起手，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蹭到的一灰渍，动作自然而亲昵。

“还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和，像被午后晒过的羽，轻柔地随风落。

“没有你饭忙。”

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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