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三十七章&esp;大婚（h）

&esp;&esp;婚礼定在这个月十五。

&esp;&esp;这是阿尔德的意思。他说，安的月亮和草原的月亮是一样的，月圆之夜成婚，是草原的祝福。

&esp;&esp;柳望舒由着诺和雅娜尔帮她梳妆。她们本要启程离开，却说什么也要等这场婚礼过后再走。

&esp;&esp;“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大婚，我怎么能错过？”雅娜尔一边给她描眉，一边笑，“阙特勤那边，让他再等几日也无妨。”

&esp;&esp;诺在一旁替她绾发，这是第二次送她嫁了。她手指灵巧地将她的青丝盘成复杂的发髻。镜中映柳望舒的脸，眉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

&esp;&esp;嫁衣是阿尔德让人定制的。大红的缎面，绣着鸳鸯和并莲，金线在烛光闪闪发光。那是中原的样式，穿在她上，像是把安的景也带到了草原。

&esp;&esp;“真好看。”雅娜尔退后几步打量她，“阿尔德光倒是不错。”

&esp;&esp;柳望舒低，嘴角噙着笑。

&esp;&esp;帐帘掀开，阿尔斯兰探半个脑袋。

&esp;&esp;“公主……。”他顿了顿，改，“嫂嫂，时辰到了。”

&esp;&esp;柳望舒抬看他。他已经得那样了，站在门，要微微低才能来，背着光看，完全是阿尔德的模样。

&esp;&esp;“真好看……”他说，“穿成这样，哥哥怕是要看呆了。”

&esp;&esp;柳望舒嗔他一，站起。

&esp;&esp;星萝将红盖覆在她发，大红的绸布垂落，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脚的一方地，和旁人引路的脚步。

&esp;&esp;走帐篷时，她听见外面闹的人声。呼声，哨声，孩童的笑闹声。有人唱着草原上的祝婚歌，调快悠。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是阿尔德。

&esp;&esp;他握得很，像是怕她走丢。

&esp;&esp;她隔着盖，看不清他的脸。可她从那握的手里，觉到了他的张。

&esp;&esp;他在张什么呢？

&esp;&esp;她也张。

&esp;&esp;可张里，更多的是期待。

&esp;&esp;婚礼的程走得很。

&esp;&esp;向老敬酒，向萨满祈福，向生天起誓。他握着她的手，走完一又一程序，始终没有松开。

&esp;&esp;终于，被众人哄闹着送金帐时，天已经全黑了。

&esp;&esp;帐帘落，隔绝了外面的声笑语。

&esp;&esp;柳望舒站在榻边，红盖还覆在脸上，遮住了一切。她能听见自己的心，一一，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esp;&esp;脚步声靠近。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掀开那块红绸。

&esp;&esp;烛光涌帘，有些刺。她眨了眨，才看清面前的人。

&esp;&esp;阿尔德穿着大红的婚服，是汉人的样式，穿在他上却丝毫不显突兀。烛光在他脸上跃，将他冷峻的廓镀上一层。他看着她的目光，专注邃。

&esp;&esp;“望舒。”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哑。

&esp;&esp;“阿尔德。”她轻声应他。

&esp;&esp;他不再说话。

&esp;&esp;只是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眉，她的，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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