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嘉淳瞳孔微缩，不知该移开视线，还是该装作未曾看见。

偏偏最该不自在的楚九渊，反倒表现得云淡风轻。

他饮那一酸梅汤后，神自若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轻轻放杯盏，评价了一句：“确实有酸，难怪夫人不喝。”

这话听着无甚特别，但落在顾玥宜耳中，瞬间掀起一阵的羞意与莫名的悸动。

啊啊啊啊啊楚九渊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存心要她难堪，这人当真是可恶至极！

桌，楚九渊的小依旧稳稳地压着她的，力却比刚才更沉、更不容撼动，像是要透过这方式告诉她——你只能属于我。

这时，戏台上的锣鼓正好敲响，意味着好戏即将开场。而包厢中三人听戏的气氛，却早已因为一杯酸梅汤，而暗四起，再不复最初的平静。

戏台上的伶人唱腔由缓转急，曲调昂婉转，如清泉般自台上淌而。

厢房茶烟袅袅升起，在静谧的空气中盘旋升腾。

顾玥宜想专注在戏上，奈何注意力本无法从侧的男人上移开。

因为楚九渊那厮，直到现在仍旧压着她的。

他像是忘了一般，明明通皆是为官者的持重与端方，可在桌帷之，他的掌心却扣着她的膝，指尖微一收拢。

力度不重，却无声地昭示着所有权。

顾玥宜这辈过最格的事，无非是幼时从学堂的墙翻去逃课。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与男在大广众，行此等隐匿纠缠之举动？

她心快如擂鼓，鬼使神差地侧眸望过去，正好撞上楚九渊转来的视线。

他的眸黑得沉，仿佛能将她的神魂一并：“夫人怎么不看戏？是不喜这戏么？”

顾玥宜刚想回话，一瞬，楚九渊搁在桌的手指忽然沿着她的膝盖，极轻、极慢地往上了一寸。

只一寸，顾玥宜便觉像是有一阵细小的电窜遍全。

因着心虚，她的咬字都有些绵：“我……我在看呀，这戏……还好看的。”

楚九渊角牵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是被她这拙劣的反应所取悦，语调却依旧平淡：“嗯，那就好好看。”

他这么说着，偏偏手又更往上带了些，不肯让她如意，俨然是以这卑鄙的方式牢牢牵住她的心神。

顾玥宜心中又羞又恼，可还是打定主意不搭理楚九渊，径直将视线转回戏台上。

即便两人刻意压低了说话的音量，但同在一间包厢里面，尹嘉淳想完全不听见也是不可能的。

他意识看向顾玥宜，目光却骤然定住。

只因为他看见顾玥宜的指尖正死死攥着衣服的摆，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那副样，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不敢妄动分毫。

尹嘉淳心一。再看楚九渊，他坐姿端正如松，嘴角却藏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那笑意太淡，在烛火摇曳，更是晃得几乎看不见。

可正因如此，反倒让人到格外不寻常。

尹嘉淳动，刚想开打破这诡谲的气氛，却蓦地噤声。

这次他清楚地看见，桌案之，楚九渊那双大掌，正缓缓扣着顾玥宜纤细的膝。

尽只是光影错间一闪而过的廓，但他十分确信自己并没有看走。

无论是两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以及顾玥宜不自然的僵直，所有微妙的细节串连在一起，都导向了那唯一的解释。

尹嘉淳只觉自己无意间误了旁人夫妻间最私密的疆界，不该知的、不该窥见的，他全都看见了。

而楚九渊仿佛知到他的视线，缓缓转看来，那目光并不凌厉，只是静。

静得像是潭，叫他这颗心直直沉去。

尹嘉淳终是率先移开了目光。到了这会儿，他不由懊悔起来，早知如此今日实不该邀这二人同来看戏。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如今只盼着这场煎熬快些结束，好让他从这窘境中脱。

祥德园的戏，在逐渐黑沉的夜中宣告落幕。

看客们从戏楼中四散而，灯笼将青石地面映照一片黄。夜风卷起，带着离别的氛围在空气中无声蔓延开来。

三人依次走台阶，彼此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行至戏楼门，顾玥宜尚未声，尹嘉淳已驻足停，朝二人拱手作揖：“今日承蒙二位相伴，尹某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