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顾玥宜的后衣领，就像是提溜小崽一样，把她拎到自己跟前，语重心地告诫她：“你要是再不好好上学，我就在祖母面前告你的状，让她老人家亲自动手，用家法伺候你。”

兄妹俩重归于好的第一时间，顾文煜就从怀中掏焐了一路的糕，递到顾玥宜面前，还状似不经意地说：“吃不吃？我在路上随便买的。”

“祠堂里那把戒尺你见过吧？宽度比你的手臂还要，你这小胳膊小儿的，一打去保开绽。”

顾玥宜自觉抓住了他的小辫，越发昂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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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学堂读书时，还经常逃课去玩，为此惹得女夫是疼不已，每每拿着戒尺在后面追打。

顾文煜看着她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觉得好笑，他也的确笑了来：“我说，我猜你今日多半是为了赐婚的事而来。男女有别，我作为兄，很多事不方便开，还要劳烦你多开导我妹妹。”

虞知茜见他直直走过来，心的想像越发活络起来，总觉得他是要责备自己带坏他的宝贝妹妹，于是害怕地往女夫后缩了缩。

顾文煜伸手在她前晃了晃：“虞姑娘，你在听吗？”

兄妹俩一大一小吵得不可开，虞知茜在旁边看着，突然庆幸还好她是家中的独生女，否则就以她笨嘴拙的程度，恐怕永远也吵不赢。

顾玥宜被他绘声绘的描述给吓到了，厉荏地起小脯，“你要是敢去告我的黑状，我就把你上次书院考试丙等的卷拿给爹娘看。”

虞知茜觉得她像个小可怜虫，这个没吃过、那个没玩过，童年空白一片，仅有的彩就是她时常挂在嘴边的竹哥哥。

虞知茜当时就站在女夫旁，顾文煜注意到她的存在，抬手戳了戳顾玥宜的脑门：“那个就是跟你一起逃课被叫家的小姑娘吗？”

顾家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用言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最终还是顾文煜先叫停，他吵得燥，再不休兵，估计嗓都要哑了。

孩童的想法很纯粹，虞知茜想要替顾玥宜填补童年的空缺，带着她四游街窜巷，把爬树掏鸟窝钻狗等等讨打的行为挨个了一遍。

他走到距离虞知茜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弯腰，与局促的小姑娘视线齐平，温声说：“我妹妹有些顽，多谢你平时这么关照她，今日没有准备，次再补送见面礼给你。”

少年平素光华敛，他笑起来时，虞知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文煜得很好看，眉目是跟顾玥宜如一辙的灵动。

想通这一的瞬间，虞知茜顿时改变了心意，开始羡慕起顾玥宜有个虽然嘴，却无比疼她的兄。

次数一多，虞知茜总是担心顾玥宜的家人会对自己有成见，觉得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孩。

虞知茜慢半拍转过，有些呆愣愣地问：“顾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

有一回，两个小姑娘又因为逃课被叫家。当天顾玥宜的父母正好有事缠，就让顾文煜这个当兄的过来接她。

顾文煜向来拿这个调又受的妹妹没有办法。

顾文煜若有所思地，随即踱步朝着虞知茜的方向走过去。

吵架吵输的代价，就是屈辱地割地赔款。

七八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只，唯独那双杏灵动的过分。

“我不但知你把那些考卷藏在狗里，还有楚九渊能够帮我作证，人证证俱全，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狡辩，你就等着挨打吧！”

顾玥宜正拿起一块腾腾的糕往嘴里，说起话来有些糊：“……对呀，她叫知茜，是我在学堂里最好的朋友。”

虞知茜一就辨认来，那是东雀大街上生意最红火的心铺里贩卖的云片糕，每天刚炉都大排龙，不超过半个时辰，肯定会销售一空。

顾文煜当时已经开始条，形比她们一大截，有了几分少年人的影。

男人的声音突兀地闯回忆中，唤回她的思绪。

顾文煜不仅答应了顾玥宜，会替她隐瞒今日叫家的事，还向她保证改日去游玩时，必须将她带上。

绝不可能像顾文煜嘴上说的那般随意，他恐怕是掐准了时间，特地去买的，只是死要面不愿意叫顾玥宜知。

顾文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禁困惑地挠了挠，嘴里嘀咕：“我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不应该啊。”

“虞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