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掀起帘，瞥了楚九渊一，只见后者低垂着，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这才稍微安心来。

然而，窦老夫人还是伸手戳了戳自家孙女的额，不痛不的斥责她一句：“当着你阿渊哥哥的面，胡说八什么？也不知害羞。”

顾玥宜俏地吐了吐，明显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

她很快又转移话题：“祖母，我觉得姻缘这个事还是得仰仗天意，不如这样吧？赶明儿我亲自去檀香寺上香祈福，说不准我的诚心动佛祖，婚事也就顺利了呢？”

窦老夫人何等的明，哪里会看不她这小心思，无奈：“你啊你，别的姑娘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在家中安心待嫁了，不是学着看帐本，就是学习女红，也就你心大，还天天想着去玩，也不怕将来嫁到夫家被人嫌弃。”

他们祖孙俩说私房话，楚九渊起先并不打算参与，可听到这里，却忍不住说：“老夫人不必过于担忧，玥儿格活泼，而且心纯善，她将来的夫君定会珍惜她的。”

窦老夫人闻言，向他投去别有意的目光。

楚九渊从到尾都站得笔直任她打量，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才松：“你说得对，玥儿这个年纪的姑娘，天天闷在屋里总归不好。不过，我不太放心让她独自门，等你次休沐的时候，带她去走走吧。”

顾玥宜闻言，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别开玩笑了，和楚九渊一块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她还不如留在府里看话本来得自在呢。

然而顾玥宜刚张开嘴，窦老夫人一记刀便飞了过来，那意思很明显，此事没得商量。

顾玥宜索把嘴给闭上，也罢，大不了她到时候再找个时机，把楚九渊这个麻烦给甩开。

窦老夫人又接着和楚九渊聊了会天，话题大多围绕着家里短的小事，比如镇国公是否仍旧朗，前阵的赏宴国公夫人怎么没席等等的。

窗外天逐渐暗来，楚九渊估摸着时辰不早，便起打算告退。

老夫人见他要走，转对顾玥宜吩咐：“玥儿，你替祖母送一送你阿渊哥哥。”

顾玥宜虽然有些心不甘不愿的，但也不敢在祖母的面前造次，只好依言送楚九渊门。

待两人的影消失在拐角，锦蓉重新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给老夫人。

“其实，依老所见，楚世未必不是个好人选。”

老夫人接过茶碗抿了几，温的茶滋过咙，令她舒服地眯起睛。“你也这么觉得？”

锦蓉笑盈盈地说：“老是亲看着姑娘从襁褓中的婴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说句大不敬的，婢一直把姑娘当作自己的孙女儿看待，适才她跟楚世一起门，那幅画面当真是郎才女貌，般得。”

锦蓉语气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咱们侯府跟镇国公府好几辈的，彼此知知底，姑娘嫁过去虽然肯定不比在家中舒坦，但总归不会苛待她。最重要的是，老瞧着楚世对咱姑娘那叫一个上心。”

老夫人听到最后一句，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是啊，你听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没有？当真是意有所指，我就是想装作听不懂都没有办法。”

锦蓉也笑了笑，“只可惜，咱们姑娘似乎还没有开窍，也是难为楚世了。”

“玥儿和阿渊从小青梅竹一起大，她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邻家兄，把他当作无话不谈的玩伴，就是没有考虑过与他成亲的可能。”老夫人悠悠地叹了气。

锦蓉伸手替老夫人了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姑娘是有福气之人，您就不用过于心了。”

“但愿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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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宜将楚九渊送到门，在楚九渊即将踏上车之际，他突然回对顾玥宜说：“我次休沐日是在个月初十，我那天早上过来接你。”

顾玥宜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个事，连忙摆摆手：“楚世如今可是御前的大红人，我岂敢拿这小事劳烦楚世呢？”

“不麻烦，况且我都亲答应老夫人了，自然不能言而无信。”楚九渊神正直，仿佛其中没有夹杂任何他的私心。

顾玥宜拿他没有办法，丢一句“随便你”，就气呼呼地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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