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他想，他不仅可以离开纽约，还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迅速置办产业。

在任何一个地方生活，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都不会是问题。

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

欧芹忍不住心中冷笑，此前依稀有过的心和动摇一扫而空。她垂眸不去看那张英俊得令人心折的脸，依旧温和笑容，底全是疏离。

“那我就送你到这了。”她抬起，再度望向那双碧蓝如洗的睛，“再见，安德雷斯。”

安德雷斯静静听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尤为荒谬的东西，忽地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眸中温度也降到了极。

他容貌本就盛极，笑起来更是有惊心动魄的，只是那笑声在空旷安静的车库显得过于诡异。

“再见？”他微微弯腰，仍是笑着，眶僵的肌却让他看起来像妖鬼在模仿人类，“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会永远等你回？”

欧芹也不怵他这副模样，依旧声音平稳，“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轻轻叹气，“我知自己在什么，但是，安德雷斯，你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你对我的，到底是喜，还是不甘？或者说，是喜更多，还是不甘和恨更多？”

很多事，回再看才会清楚。

“毕业舞会之后，我的消失应该让你很生气吧？可能是从没有人对你过这样的事，你才会把这愤怒和不甘当成执着，以为自己放不，所以我们重逢后，你总是想让我证明自己有多你，想让我为你改变、退让、委曲求全。”

“你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喜我，我也没什么值得你惦记的。”她微微撇开脸，“就这样吧，我们不要再继续纠缠了。”

“我也不可能再一个会轻易抛弃我的人。”她声音越来越小，这话不知是说给安德雷斯听的，还是对自己的警告。

安德雷斯一言未发，睁睁看着她转离开，直到转角电梯间后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对欧芹的背影非常熟悉，熟悉她转时发丝在肩上落的幅度，熟悉她垂首后依旧直的脊背。

他甚至能数她步伐的频率。

但是，他为什么听不懂她说的那些话呢？

明明每次都是她先离开的，他有不甘和恨不是很正常吗？

他麻木地思考着，抬手暴抹过传来些微意的脸颊，手背上却留了洇痕迹。他双目微阖，手上动作更加用力，眶周围细腻的肤很快便像被砂纸搓磨过般通红一片。

办公室恋什么的最麻……

六月中。

林小利神抖擞地走办公室，掏一堆卢浮买的纪念品分给同事，什么蒙娜丽莎、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

全是各各样的冰箱贴。

她拉开椅凑到欧芹边上，神秘兮兮地掏个首饰盒，“芹芹，这个给你！我在黎圣母院附近的首饰店淘的。”

一打开，欧芹睛就亮了，“哇，好特别的项链！”

项链上的珍珠泛着绸缎光，以细碎的银联间隔串起，锁扣是手工捶打的银质圆牌，上面有隐约的圣母像，扣尾还坠着一段珍珠，后端以细的银十字架收尾。

虽带着些宗教元素，却不显得呆板，致灵动得很。

“这是念珠，但咱们不信他们那些天主基督，你就当项链带了。”林小利大咧咧的，“或者绕几圈手上也好看。”

听她这么说，欧芹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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