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可脑海里一片混，像被狂风席卷过的旷野，只剩一些零碎的、无法拼凑的疑问。最终，她只是无意识地、喃喃地重复着那些盘旋在心的困惑，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我不懂……我不懂你。”

&esp;&esp;“也不懂我自己……为什么是我？”

&esp;&esp;“周、周医生……你和我一样，都是……怪人。”

&esp;&esp;“周戚宁，你什么都知……你明明什么都知，为什么会喜我这样的人？”

&esp;&esp;“你好奇怪啊，周戚宁……”

&esp;&esp;她的话语断断续续，逻辑松散，甚至有些语无次。如果站在绝对理的角度去分析，从她嘴里蹦的每一个字，拼凑成的段落，都算不上“好话”。里面充满了自我贬低，对自价值的怀疑，甚至隐晦地将周戚宁的喜也归为一“异常”。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直白的、近乎否定的回应面前，或许都会到受伤或恼怒。

&esp;&esp;可周戚宁只是沉默地听着。他没有打断，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去纠正她话语里那些偏颇的自我认定。他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目光始终锁在渐渐又将脸埋膝盖、试图躲避他视线的蒋明筝上。那目光里没有评判，没有不耐，只有一沉的、近乎凝滞的专注。

&esp;&esp;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也太过包容，像一张无形却柔韧的网，承接住了她所有混的倾泻。蒋明筝起初还能勉控制自己“脱而”的尺度，可说到后面，期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绪，如同找到了一个意外的，开始不不顾地奔涌来。她不再只是困惑于周戚宁的“喜”，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关于其他人、关于自己的混泥沼，也被一并搅动、翻腾上来。

&esp;&esp;“我有病……你们也有病。”她的声音带着一自暴自弃的尖锐，“所有人都不正常，所有人！”

&esp;&esp;“我没有求着你们我……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来的。”

&esp;&esp;“我凭什么只能选一个？我为什么不可以都选？谁规定的？”

&esp;&esp;“聂行远……聂行远你真的、真的很讨厌。是你自己要消失，又消失得不不净，非要再凑上来……那、那你就受着！我想怎样对你，就怎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