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彻底僵在张芃脸上，那刚冒的、属于猎手看见猎踏陷阱边缘的窃喜，还没成型就被冻成了冰渣，然后“咔嚓”一声碎得彻底。

叁百八十万！税后！

这七个字像一把重锤，裹着风声，狠狠抡在他耳上，砸得他脑仁嗡嗡作响，前甚至黑了一瞬。这个数字何止是超预算，简直是要破天板！它远远越过了他所能斡旋的极限，甚至抵得上某些颇有观众缘的叁四线艺人的综艺打包价。

蒋明筝这哪里是讨价还价？这分明是……狮大开，或者说，是用一个他本接不住的天文数字，以一看似合实则羞辱的方式，再次将他连人带提议，狠狠推开。

咖啡馆里温的灯光，慵懒淌的背景音乐，空气中浮动的咖啡焦香，此刻在张芃的知里全迅速褪、冷却、失真。他看着蒋明筝脸上那抹无懈可击的、甚至因这“漫天要价”而显得愈发璀璨夺目的笑容，只觉得一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激得他后颈寒倒竖。

她确实“答应”了，但开了一个别说他不想答应，就是想答应也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价格。这比直接冷着脸说“”更让他难堪，是一居临的、礼貌的践踏。

“明筝，你——”张芃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试图找回一谈判的节奏。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在‘婉拒’你。”

蒋明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底那锐利的光更盛，她微微前倾，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叁百八十万，税后，一分不能少。只要钱到位，合同条款合理，我愿意上。毕竟，如你所说，这综艺看起来对我有利无害。而我蒋明筝——”

她顿了顿，红轻启，吐那句她一贯的行事准则，也是此刻最明确的表态：

“无利不起早。”

“咚咚。”

她抬手，敲了两桌面，发清脆的声响，也像为这场谈判画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目光再次扫过腕表——距离午休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

“期待张叔你的反馈。”她拎起一旁的手袋，优雅起，动作畅，没有一丝留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年底了，公司里事儿不少，我就不多陪了。”

这一次，蒋明筝没有再看张芃任何一，也没有留给对方任何再开挽留或商议的空间。

她迈开步，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稳定而渐行渐远的“哒、哒”声，径直离开了咖啡厅。背影，步态从容，将张芃和他那满脸憋屈又无措的涨红，彻底抛在了后。

八十万，确实不是策能给蒋明筝的最终底价。实际上，策那边，或者说荣亲自拍板开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并非巧合，正好是蒋明筝目前的税后年薪。这是张芃将蒋明筝的名字和那份心准备的背景报告提报上去后，荣亲自定的价。

荣光毒辣，当年蒋明筝还是个半大孩时她就留意过，只是后来断了线。如今从张芃中得知蒋明筝这些年在“正业”之外的那些事，以及她背后隐约牵连的人脉网络后，荣很快地批了这个数，认为足以显示诚意，也匹蒋明筝潜在的“价值”。

但谈判的学问在于步步为营，哪有开局就直接亮底牌的？张芃原本的计划是，先用八十万试探，拉扯几个回合，再“艰难”地让步到一百二十万，既显得重视，又能让蒋明筝觉到“争取”来的成果。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蒋明筝不常理牌，一开就直接将价码抬到了一个令人眩的度——叁百八十万！这都快赶上节目里那位小祖宗连嘉煜的半期的场费了！

“连嘉煜……”

张芃猛地回过神，咬牙切齿地从牙里挤这个名字，额青直。他合理怀疑，蒋明筝今天对他这么大怨气，开就是天价，里面绝对有连嘉煜那小王八持续作妖的“功劳”！肯定是那小不知死活地纠缠，把蒋明筝惹了，连带着看他这个经纪人也鼻不是鼻，不是，脆开个天价让他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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