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用异样的光注视着绿发的小丑一步步地离开。

这些人的神与过去亚瑟发病时候那些路人看他的神很相似，可是里面仿佛又有些不同。

过去是异样中夹杂着厌恶，而现在是异样中夹杂着恐惧。

无论是哪一，亚瑟都不喜。因为，这代表着他一直是被人群所排斥着的异类。无论他怎样掩饰自己的癫笑症，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人都无法理解他。

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小丑更喜现在这些人看他的神。

比起让人厌恶他，不如让人恐惧他。

小丑离开了医院，他抢来的那辆车依然停在大门，并没有人在他上楼的半小时里将它开走。

他走了去，把女儿放在了副驾驶，细心地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远方传来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几乎只隔了一条街。

小丑知自己不能够再磨蹭了，于是他在确认女儿的安全带系之后，就将油门踩到了底。

危险不让他觉得恐惧，汽车着墙和障碍危险地在路上疾驰的时候，小丑觉得刺激极了。他的一切的痛苦在这一刻都被抛到脑后，只有挡风玻璃前的路和两边飞速后退的风景。

这一辆林肯汽车的速度很快，因此那些一成不变的街区在他的余光之中也变成了绿绿的光影。

而当小丑开得越来越远，这些光影也渐渐地变少了，与之相反的是，街上的混变得更严重。路边到都是醉醺醺的人，举着各各样的东西打砸，将怨气发到那些被资本和寡所持有的商铺和车辆上。

亚瑟已经不再思考那些事的对与错，这些人都是小丑的信徒，他们打破了界限，走上了街，燃起了旗帜，这才被整个哥谭市看见。

若他还保有着自己的善良，他会发觉无数无辜人也因他受到了波及，他会为此觉到愧疚。

可是，或许一个人能够同时觉得到的痛苦是有极限的。

他的心中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苦难，已经无法挤一分一毫的地方来安放曾经的懦弱和善良。

当火光映帘，烟雾飘鼻腔，这个男人只是将所有的车窗摇到最，发似哭非笑的大笑声。

小丑猛打方向盘，在旧城区一成不变的窄巷之中行驶。汽车过路边的邮筒发刺耳的声响。

他停来了。

亚瑟抱着女儿，一路走上这个调冷的公寓楼。电梯一如既往的老旧，上方的灯隐约闪烁。

他轻轻地拢着怀中的女儿，自言自语地说：“别怕，我们上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