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大人，许久不见。”最终，还是多纪修先开了。

“原来医生早早便离开了，我本以为多纪医生可能陷囹圄，没想到来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义诊。”无惨说。

双方的语气里都没有任何在异乡见到故人的愉快，甚至隐约带着些暗藏的敌意和嘲讽。

“毕竟，我是一个懦弱的人，一见到那血腥的场景，便直接逃跑了。”多纪修淡淡地说。

虽然他是医生，可他却也并未涉足过真正的战场，那日吃的东西全被他吐了来，直到胆都几乎完全呕，他才一瘸一拐狼狈地爬上车逃离了那地界。

多纪修从来不是有勇有谋的人，他清晰地知自己只是个普通而有些懦弱的医生而已。唯一的特殊之，便是他制造了鬼这生，从此的人生便天翻地覆。

过去，在懦弱又怀疑自己的时刻，多纪修甚至要将自己的心事讲给还是小孩的姬君听，从她的话语间得到安。

“难为当初她对你这样好，一旦事，你却是最先逃走的那个。”无惨说。

医生扯了扯嘴角，却无法成功任何一个虚伪而圆的微笑，最终他放弃了尝试，面无表地说：“我离开那山野，自然不是因为恐惧。我走的时候，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那天日光灼，还需要我复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这样质问的语气让无惨微微眯起了睛：“你现在倒是勇气可嘉。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倘若你不是她亲手从我的刀救的人，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鬼王红的瞳孔之中是真实存在的杀意，多纪修觉到上的寒直竖，那是动基因之中对于危险的客观反映，并不因为他自己不到恐惧而保持平静。

在这样的压力之，医生却怒极反笑地说：“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很激姬君给我的帮助。当初为了若君大人的病，我殚竭虑拿了有用的药方，到现在，我完全不亏欠您任何东西。”

现在一切结束之后，无惨却还来对着他的言谈来挑挑拣拣。即使医生格再温吞，现在也忍不住言反驳。

更何况，从那日之后，多纪修便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每日都在辗转反侧，只有在用其他事充满自己所有的时间之后，才能累得倒就睡。有一绪一直埋在他的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如同气球一样越鼓越胀。

而无惨的现，终于如同一针现将它引爆了。

医生继续说：“我四行医，治病救人，最后悔所救的人便是你！”

“你……！”无惨愠怒地揪着多纪修的衣领，将他从诊桌之后提了起来。

在这样的动作之，多纪修被迫与他对视，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一气说：“您是她悲剧人生所有的起因和结果。当初姬君每一次劝说您不要去滥伤无辜，也曾退一步告诉过您可以选择葬岗和死刑犯作为对象，还曾求过您不要在制造更多的鬼，造成无谓的杀戮——”

“可是，当时成为鬼王的您刚愎自用，无论是哪一次，都没有听取过她的想法。您总是自信可以理所有的事，自得于悍的，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万夫所指，陷绝境。就因为您这样的自大固执，她才会以那样凄惨的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