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后的犒劳宴席摆在了前厅。

但你只陪着饮了几盏薄酒，借着不适的由，悄然离席了。

你没有回房，而是提了一壶新的清酒，独自去了祠堂。

祠堂烛火明，空气里弥漫着香灰与陈旧木混合的气味。

你的视线久久地凝聚在那个刻着“先妣梁门燕氏”的崭新牌位上。

半晌，你缓缓地跪了来。因为没有找垫铺地，你的膝盖直接抵在冰冷的青砖上。

你先是静静地看了那牌位许久，然后伸手，极为小心地将它从捧，揽怀中。

冰凉的木质贴着，刻的名字硌着掌心。你低，额抵着牌位的边缘，肩膀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不知是待了多久，直到怀中的牌位似乎都被温捂了，你才将它恭恭敬敬地奉回原位，伏行了礼。

回到院时，已经是近二更天了。

翠桃背倚着门等候，脸上带着倦。

“小，您可算回来了。”

“嗯。”你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事了，翠桃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好。”

翠桃正要转，你又叫住她，“明日一早，你去寻外院李事，让他教薛丘砾既熟悉一庄务。叁日后，安排薛丘砾去清溪庄……往后他由庄束，府里不再过问。”

“是，小。”翠桃垂眸记，并无多问。

你转步屋，没有留意到廊后有一片被灯笼光拉得斜的影。

薛丘砾背靠着冰冷的廊，全如坠冰窖。

原来如此。在你中，他真的只是个可以随手置的玩意儿。用完了就嫌碍，要丢得远远的才好。

很快，他膛里翻涌起一阵尖锐的愤怒。他恨你的冷酷，恨你的利用，恨你把他驯养成这副模样后又轻描淡写地抛弃。

薛丘砾攥着拳，指节绷得发白。

「训狗的人，从来不会问狗愿不愿意被抛弃。」

灯笼静静地泻光，照着他一双似寒潭般幽暗的眸。

「梁涂瑜，我会让你知这是错的。」

……

浴汤渐凉，你从浴桶中起，拿起巾帕拭发。

忽然，屏风外传来一极轻的步履声。

“翠桃？”

无人应答。

你凝神细听，似乎没有什么声响，只有自己还没平复的呼。

可能是这几日奔丧守灵、迎来送往，太累了吧。

你轻轻摇，将发拢至一侧，随手披了件薄纱衫，系带松松一挽，便往床榻走去。

在这时，一闪电从天上猝然劈落来，将满室照得惨白。

雷声落的同时，一嘶哑的人声从你后递来：“为什么？”

你猛然回，满腔的恼怒在到薛丘砾面容的一刻凝住了。

他像鬼一样立在暗，浑透，衣摆正往滴着。

素银面也不知被他丢去哪里，底一张苍白的脸。雨顺着他额前碎发淌，挂在微微发红的尾，像泪。

你压心一丝莫名的异样，声音清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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