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灵带来的药与熏香，只有她自己知怎么用，疗程又要怎么换。这些事她不放心到别人手中，所以她一日三次的来，甚至为了能对上苏梦枕的作息，还要早起，不仅回笼觉睡不了，晚上也得盯着苏梦枕，直到他睡着。

一来二去，平日还要关注他的病况，为了后面的事，现在也要教苏梦枕些东西，谢怀灵就脆整天待在了他的卧房里，除了睡觉，两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抬不见低见。有那么几次，看着清晨困得睛都睁不开的谢怀灵，苏梦枕隐约觉到，她是恨不得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自己躺上去的，假设他不是真的虚弱，她绝对会这么。

但治疗中的苏梦枕，又确实虚弱到了某个份上，理公务都能算思虑太甚，有伤病，能的活仅限于跟她聊聊天、帮她写写字，晚上再她的学生，学东西，她也就没有为难病人。

谢怀灵没有一变化，有变化的只是他。苏梦枕并不能一直看着她，人清闲来，就容易想东想西，何况是这样的气氛，日夜也几乎只见她一个人，她总在自己房，即使是他也难免会收不住心绪，只能束自己，听见她回了话，他就移开了。

朱七七的信，苏梦枕并不打算看，找了笔墨，将袖袍挽起，便起了磨墨的动作，墨香混甜的熏香里去。

他问：“回信如何写？”

“就写些我一切都好的话，不用她担心，你虽然病了，但也没到整个金风细雨楼都压到我肩膀上来的地步，不用她为我提心吊胆，她顾着自己，不惹什么祸把所有人都搭去，我就谢天谢地了。”谢怀灵边看着沙曼送过来的公务，边说，“然后记得开要写，这封信是你代笔，要是不写明每封信都是谁代我的，会有她跟我生气的风险。”

苏梦枕必不可能就着谢怀灵直白的大白话写上去，稍一思索，还是用了些亲切的措辞，这么写了一句，停顿在了提到自己的语句上，又问：“你平日如何称呼我的？”

谢怀灵看得心烦，她就理不来这些事，看了没两厌蠢症就犯了，只想把这群人全拖去砍了，天知到底没脑，看来还是平日里几乎只接沙曼杨无邪把她养得太好了。她回：“就叫表兄，或者你写不来，写你大名也行。”

她再指挥：“这都什么东西，这楼里带着脑过日的人能凑够两只手吗——这么写完之后，翻一页再写，她给我写过来的我看到了，会理的，她不用急，玩自己的就可以。再告诉她，遇到的家伙是在帮神侯府事，不过神侯府要查，也只让神侯府查，我心里都有数。”

听到这儿，苏梦枕抬起了。

但他也知谢怀灵要什么，便也没有问，看见她终于受不了了，将一沓公文扔在了地上，脑袋埋自己的臂弯中，只留了一个脑勺给他。

“正好让神侯府陪我玩玩，聪明人好啊，聪明人比蠢货太多了，这楼里真的还有人类吗，求同款让猪代班教程——这句不用写上去。”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说完谢怀灵还没忘记踢了一脚椅边的文书。

看到她这副样，替他活替得莫名抑郁，像挨了他的委屈，苏梦枕还是忍不住了，盘算着自己的况，当真也不至于一丁也不能，言：“给我吧，你先去休息，略微看几页，我的也撑得住。”

谢怀灵埋起来的脑袋一动，了一双睛，幽幽地看过来：“撑得住？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这是我说了算的。你还不如告诉我你为什么每天要起那么早，睡那么晚，难不成就是想要我一天到晚陪着你？”

完全应付不来这话，还不等想什么，咳嗽就涌了上来，随着血气，溢在了卧房之，苏梦枕用手背掩住嘴，接着就被谢怀灵预判了一步。

她又埋了回去，夸张地轻叹一气，再轻轻一念，苏梦枕的动作就停住了。

她说的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又要不敢看我了。”

剥丝茧

这十天里，这样的场景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也没有办法，谢怀灵太无聊了，她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天天就跟着苏梦枕，睡得比狗晚起得比早，还要替他活，白飞飞更是不方便苏梦枕的房间，她连个胡扯的人都没有，就更别说找乐了。

这样的况，又要整天面对着清闲的苏梦枕，看着这个人无所事事，晚上还要给他上课，天知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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