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损面更静，思索了一息后，问：“你认为她的武功，在汴京中可以与何人相提并论？”

狄飞惊陷了思考中。

他需要的时间有些，仿佛这是一个难题。无所谓，雷损会一直等去，狄飞惊必然，会给他一个答案。

果不其然，过了又几十息，狄飞惊开了，是笃定的：“只从突袭雷一事来看，足以与雷动天并论。”

这不是个好消息，甚至相当坏。论智，苏梦枕有了谢怀灵，论武，他又有了白飞飞，这二人都是那么的年轻，日后必然大有所为，谢怀灵不到双十年华就如此八面玲珑，堪称神机妙算；白飞飞之武艺，又是今日就可以与雷动天相提并论，那日后呢，日后这二人之才华，究竟会有多？

雷损已经老了。是，他老当益壮，老年仍大有可为，可是他也更明白年轻的重要，年轻的无限可能。

他从前知苏梦枕的病，可以与苏梦枕耗去，但他自今日起知再无可能。就算是苏梦枕明日就死了，也有白飞飞继承金风细雨楼，谢怀灵依旧还在，他无法再耗去。

就如苏梦枕选择了在此时让白飞飞亮相，撕破脸的举动将动的局势推了漩涡中，雷损其实也需要这样的一个波涛，此时朝廷忧，与金风细雨楼一决，成王败寇，就在此刻。

“老二。”雷损又说，“我要听听你的想法。”

一言一语，就是黑云压城，在弦之箭。

没有静谧，能在汴京久的持续去，相持不的敌手，也该定生死。独占鳌的，永远也只能有一个人。

谢怀灵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另一半时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她占据了苏梦枕书房的椅，唯一一把舒服的椅——自从督促她吃饭的任务被白飞飞自主要求接过后，她就很久不来这儿了，占地方的椅就被苏梦枕命人收起来了，所以，是的，她抢了苏梦枕的椅——对着苏梦枕自夸，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跟她说不要真把人脑袋扯来了，不然开战的度就要直接拉满了。”

此女已然满脸写着“夸我”，苏梦枕视若无睹，敲敲桌案让她起来。

谢怀灵偏偏就不，理直气壮：“怎么了楼主，是你叫我在这儿等你的，我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等你，还有哪里不好吗？”

换了别人早把她扔去了，也就是苏梦枕日渐没脾气，还能到跟她好好说话，冷声：“起来。”

“此外。”苏梦枕又补充，“不准再让白飞飞帮你写文书，不准再让白飞飞替你事，不准再让白飞飞替你卯，如此诸事，一件也不准再犯。”

本来这卯就是专门给谢怀灵设的，为保她在摸鱼摸得最厉害的时候还能想起来自己有份工作，只要她每天都到苏梦枕前晃一，苏梦枕就睁一只闭一只了。怎料白飞飞来了后，她连卯都犯懒，明明住得只有一墙之隔，走两步就行的事，也不愿意，也要托给白飞飞。

谁知苏梦枕听到白飞飞说，她替谢怀灵个卯的时候，是什么心。

好像失去了骨，谢怀灵到了苏梦枕桌案上：“那能不能这样，以后每天晚上我在卧房敲敲墙，反正楼主你也听得见，就当我卯了吧。”

有的时候语言太博大，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成为一个提议的，苏梦枕用冷脸回应。

谢怀灵还在发挥，说：“楼主，这本来就是我和飞飞你我愿的事，她都没骂过我。你再想想，有了飞飞之后，我没有再抄过你写的东西，没有把写不完的直接扔给你，也没有再拿你写的东西直接充数了吧？飞飞的字也比我的好，这除了你终于还有别人能看懂我的文书了，多是事一桩啊！”

本没有反省的意思，甚至还在挑衅。她再说：“而且我真的不想写，我一个字都不想写，楼主你知的，我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你就由我烂着吧。而且我还是半个病人呢，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你一样的。”

不提旧事还好，一提旧事，过往直接抄他的成果还只抄一半、被揭发后次改成厚颜无耻将他写的东西给他还不改署名、仗着自己要远门就近一个月的活都只起了个开全留给他……往事全涌上心。

要不说苏梦枕是大事的人，他只是提醒她：“你的病是会好的。”

所有的账，也都是要清算的。

谢怀灵受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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