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时，再汹涌不过的仇恨漫溢而，已然不是人所能够承载的分量，而她成了介质，成了载。明显是被刺激到了极，她再说，却越说越冷，越说越冷静：“说完话，她就同我提了一笔易。她给我一个由我亲手杀了柴玉关的机会，但是明日我要听她的安排。她还说，如果我同意，今日就来此赴约。”

谢怀灵原本的计划中，柴玉关会死在王云梦手上。那时她说动了白飞飞，白飞飞也并不在意，只要是柴玉关死了，是不是死在她手里她不，那么王云梦究竟说了什么，让白飞飞的仇恨如此烈，以至于这样的选择？

谢怀灵只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王云梦就是在利用你。”

“我知，我也在利用她。”白飞飞嘲讽地一笑，面对着面，她的神才能一览无余，那些畸形的痛快，那些剑走偏峰的偏执，她拥有的一直都是这样一张脸，“她以为她明日拿我垫脚石，可到底是个什么结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但是她会死，几乎十死无生，谢怀灵知，谢怀灵知她也知。

“至于我。”但白飞飞还是要说，“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件事，明日之后还能不能活，没有那么重要。你尽可放心，我不会牵扯到你的，王云梦虽然在你边发现了我，但我一咬定我在金风细雨楼埋伏了许久，她不会有别的线索。”

所以她：“不要我了。”

她已为谢怀灵安排好计划继续的后路，而后她说，不要她了。

“不到。”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绝不可能有丝毫的犹豫，谢怀灵断然拒绝。她再走一步，愈来愈靠前，近乎是步步，说：“我独独不到这件事，你有多想让我走，我就有多想带你走。”

白飞飞陡然冷笑，她的里，扭曲的疯意形同影，自也是与她形影不离，更闯谢怀灵中，叫她不能不见：“你想又有什么用，我跟你走什么？从我生来起，我就注定要杀了他，如果不能杀了他，我活到现在又算什么！”

她的的确确是在呐喊，千真万确无法抵赖。

谢怀灵尊重她，所以不曾问过的那些，全都是此刻的哀切。哀切凝固了，恨的底除了也可以是痛苦，附骨割，也还会来的痛苦。

每日每夜，都有全新的痛苦。

白飞飞要么死在恨里，要么送恨去死，报仇血恨。

谢怀灵不语，看她凄然之，也不能不哀，叹挂眉梢，一压枝。二人对视，此番神里，白飞飞才说来了所有的故事，她从不愿讲的故事。

“你不是想知一切的一切，我如今告诉你又何妨，二十一年前，我的母亲被这畜生所玷污，他为了幽灵密谱对我的母亲百般折磨，到他回了中原我母亲才逃了去，生了我。因而我生来就是为了复仇，我习武的意义、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取他命，我的不幸不会断绝，那他就绝不能再活去！”

“而王云梦告诉我的……”白飞飞冷笑，从膛里挤来的声音，“是那个畜生当年是如何折磨我母亲的，我母亲写血书，想求人来救她，他发现后将血书抢走，再到和王云梦前月时，将我母亲说他曾救的不幸女，拿血书当谈资，来哄王云梦兴——我要杀了他。”

这时的白飞飞是极冷静的，她说的就是她的心中所想，就算再想一万次，想上一万年，也还是这五个字：“……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痛苦到极，再杀了他。就算是我死，那又有什么关系，一生之债，尽需他偿！”

她已再无法控制自己，她的人生一开始，就是为此而来。也许她还未拥有到自己的生命，她如今的生命，就叫“复仇”二字。

“可这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天地可唾的货，赔上你的余生，赔上你的命，他不值这个价！”

谢怀灵到此时，也不能不油然而生一恨意，这恨意却不是对着白飞飞，而是对着罪孽的源，她好像是在海里试图捞起这个人，与之相反的，除了她以外，所有都宁愿沉。她：“你已经为他失去了你的二十年人生，还要以后的几十年也埋葬吗？

“你有天纵之才，绝世之智，你本该再有一番名震天的事业，白飞飞，我不信你就这么愿意，我不信你就宁愿如此。”

若要论武艺，同辈女无人是她敌手；若论聪明才智，更是除谢怀灵再无人在她之上；再论品貌，就算是石观音见到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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