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谢怀灵一走近，皇妃就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傲默然的女侠，一横了过来，说：“你又来什么？”

谢怀灵不为白飞飞的冷淡而放慢步伐，她踩在积雪上，雪已是积攒得厚如棉絮，踩上去难免一脚一脚浅：“你不该这么回答，当我来找你的时候，你该说的是动，是贴我，是快地迎我，而不是我又来什么，为什么要过来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我看你就是闲得慌。”

“这也是没有意义的话。”

谢怀灵停在白飞飞一步之外，也看了看她在看的地方，原来是一棵梅树被风掉了大半的梅，再往地上看，又发现倒也不是风的错，一地的寒梅还死不瞑目地待在地上。

这就到谢怀灵来问白飞飞，她问：“好端端的，你折腾它们什么？”

白飞飞不回答，她的心谈不上很妙，也许是因为她今日上午去的那一趟。白飞飞有自己的势力，自己要的事，因而也会有自己的烦恼，自己的伤，是谢怀灵所不了解的。

她用问题堵问题：“这么问那我再问你，我的七叶星魂草什么时候给我？我可是清清楚楚的，昨日回来之后，李寻的案就该是查得差不多了。”

谢怀灵不准备再这上瞒白飞飞，也不认为能瞒住，她答：“过两天就给你，再等两天就都结束了。”

而后二人两厢不语，俱是望着残梅。残梅在纷纷洒洒的雪中咳嗽，白雪压不住的红会在每一个角落透，也会在棕褐的枝上盛放。人将残比作血，是为的一日将尽的暮气和形似火烧的烟霞，绚烂的哀亡总是难以忘怀；而人将寒梅比血，是为的它除却殷红之外更显冷傲，人有时血是一生将尽，有时血却是孤绝自立。

谢怀灵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白飞飞没有立刻回答，她顿了顿，说：“拿到七叶星魂草之后。”

谢怀灵又说：“不多留几天吗，你走了我很无聊啊。”

白飞飞又：“你无聊又关我什么事，我们关系很好吗？”

谢怀灵反问：“我们关系不好吗？”

于是白飞飞久久不言。

她清楚自己为何要同谢怀灵吵一次又一次，就如同她清楚两支朵的相衬，这世上本该只有一支这样特立独行的，但如今偏偏有两支。她们是极合拍的，合拍得有时总像是一块儿大的，她并不真是一个死人，也没有冷漠得真失去人的，而谢怀灵也只是思维有异，生凉薄。她们或许终有一日会遇到一个人来阅读自己，然后成为她们重要的知己，她留自己的恨，谢怀灵拥有自己的恨。

而终有一日就是现在。

可到睫羽上的雪化了，白飞飞才说：“我不会和任何人关系好，我有我要的事，就像你有你要的事。等到我什么都完了那天，你要是还活着，我也还活着，就再来问我这句话吧。”

白飞飞知谢怀灵，谢怀灵也知白飞飞，不再多挽留：“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远门很累的哎，万一我嘎一死外面了呢？”

“那就是你活该。”白飞飞回。

“但是远门真的就很累。”谢怀灵絮絮叨叨地掰扯，“退一万步讲你真的就不能来找我吗，就算是死了也要从坟里爬来找我。但是死的太难看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怕半夜被吓醒。”

“谁要你退一万步了，退一万步讲你就不能不退那一万步吗？！”

“这是什么话，我肯为你退一万步已经很好了，除了我还有谁愿意为你退一万步啊，这可是一万步！”

这句话值得白飞飞一个白，谢怀灵好像是没看到她的火气值在缓慢上升，还在说：“两条的男人遍地都是，退一万步的女人可是只有我一个。再退一万步来讲，你还要谢谢我，我让你有了被人退一万步的经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也不要动手，你知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白飞飞眉心一，手心已经开始发，问：“怎么说的？”

谢怀灵回答说：“打是亲骂是来着。”

白飞飞：“……”

白飞飞冷笑了，额角青一，笑得像是上就要来取她的命：“我现在就来当你最好的朋友。”

谢怀灵见状瞬间绷了，谨慎地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时她明智留的与白飞飞的一步之遥就起到了一个缓冲带的作用，让她在白飞飞不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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