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能提供非产自汴京周遭、且品质上乘的利，说明其势力或者人脉延伸极广，掌握着常人难以接的资源和渠。这绝非普通江湖帮派或独行客能到，与第一条又重合。”

“其三。”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西域迷魂散东西在中原罕见，能到它并且知用它来对付李探最有效，这份见识和门路，要么是常年与西域打的大势力，要么就是谙廷秘药之的贵人。”

冷血放在桌上的手，顺着她的节奏无意识地收了一。谢怀灵话中的判断皆是言之有理，不能不思，他追问，却错失了发问的时机，谢怀灵已经自顾自地往说去了。

她了结论，说：“能同时满足这三的势力，大宋天掰着手指也能数得过来。看似南辕北辙的三条线索，拧在一起反而指明了方向——这幕后黑手，位权重，手通天，富可敌国，三样东西缺一不可，不过这些也是废话了，谁都想得到。真正要的是……我还有一个推测。”

这是她在看到这三个不同的方位时，就想到的事。谢怀灵停顿了一，等看到冷血全神贯注地吐纳了一气，她才缓缓吐自己的想法。

“冷血捕平日里追凶办案时，可曾听说过‘远抛近埋’？”她问。

冷血突然被名，第一时间抿了抿，回：“那是何？”

谢怀灵与他解释：“我对探案之类的事，也有过一些兴趣，常听老人家说起这四个字。有的民间案里，不法之人将无辜者杀害之后，理罪证时大多都会遵循这四个字。自案发之与他自的落脚之而看，不论是分尸、抛尸、还是沉湖，只要是这一类的举措，他大都都会选在一个更远些的地方；而如果是埋尸一类的举措，便会选得近一些。

“这实际上，背后藏着的东西不止是案，也亦是人心。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不希望自己的事被人查到自己上来，便会工夫去掩盖，有预谋的举止，在事起之前，也会去好万全的准备。远抛近埋，远抛是为了让罪证与线索离自己愈远愈好，所以把工夫在了路途上；近埋是因为把工夫在了理上，为着自时间有限，所以就近而弃，此案，也可以从这四个字上来着手。

“再看记录的武这一，我看到这里时，心中便起疑了。既然黑风三煞常年盘踞在太行山一带，却使了南方匠人所造的武，对于江湖人来说，趁手的武有多重要不会有人不知，尤其他们要的，还是刺杀李寻这样的事，可以从中见得幕后之人心思重，不肯多漏脚，为了隐蔽，甚至能去牺牲刺杀一事的成功。

“所以他必然有不能暴的份……”

谢怀灵手指着茶，在桌面上画了草草的几条线，加在一起正是大宋舆图：“而黑风三煞居秦州一带，地西北；武自南方，南方有以杭州再以南一带，匠业兴盛；秘药则是来自西域，西域接壤西南。冷血捕，这样来看，哪一反而空来了？”

冷血办案多年，对大宋舆图早是烂熟于心，都无需去看谢怀灵的指，就能把地名说来：“汴京周遭。”

“正是。”谢怀灵指尖在舆图的一，痕了汴京的位置，一杀气横。

她重新没椅背的影里。灯火动一，映得她的面容忽明忽灭，颊上生的两颗红痣，恍惚之中又仿佛是谁人四溅的鲜血，再在余光里咻然一变，是艳光无穷还是森森鬼气，再也说不清楚。冷血坐在对面，一时竟生了幸好没有看她脸庞的想法，此时此刻，如果是四目相对，她睛的光彩无论是重与否，都能叫许多人胆战心惊。

汴京，汴京的大人。冷血念着这几个字，就明白上要来的又是狂风暴雨。

而谢怀灵简直像等不及要为狂风暴雨拉开帷幕了。

“至于我们这边，今日也查到了些线索。”她再将从主那里问的信息，以及她基于此对龙啸云心理的分析，简单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也有一些在宅的未尽之语，当面说给冷血听：“所以龙啸云也是幕后之人计划中的一环，但幕后之人是如何看到龙啸云的，如何看穿他心中的熊熊妒火的，这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接连不断的观察，巧的是，龙啸云近三月以来，都一直待在汴京。”

这无疑又是为她的推测添砖加瓦，少年捕快狼一样的睛在听到展时一亮，问：“龙啸云，现在何？”

谢怀灵了个制止的动作：“不急，现在去找他，是打草惊蛇的策。冷血捕，我需要神侯府隐秘地去查龙啸云这两个月来的行踪轨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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