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剧烈起伏，手腕用力想要夺回鞭，却被那灰衣汉死死拽住。周围的人不知她的份，见状也纷纷指责：

“姑娘，过分了啊！”

“就是，说书的混饭吃，图个闹，你何必此狠手？”

“人家都七十多了，经得起你这一鞭？”

就在这时，沙曼微微倾，声音细若蚊蚋：“小，此女是万福万寿园的金灵芝金小。金老太太的心。”

金灵芝？谢怀灵脑海中立刻浮现前些日原东园说过的话，他同时喊着原随云和金灵芝。看来这位金大小，与原随云的关系绝非泛泛。

谢怀灵看去。在众人七嘴八的指责，这位传闻中脾气火爆、一就着的金家大小，竟然没有如预料般继续撒泼打。

她狠狠一跺脚，镶嵌着明珠的绣鞋重重踩在油腻的地板上，似乎也失去了艳丽的光华。然后她将鞭从灰衣汉手中狠狠了回来，缠绕回腰间，再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抖，满的怒焰仿佛被兜浇了一盆冰，瞬间熄灭了大半，只余一僵和某难以言喻的苍白。

她没有再骂，甚至没有再看台上瑟瑟发抖的说书先生一。她只是死死咬着，那神复杂得像是被打翻的酒壶，又像一个无助的小孩，让谢怀灵来看简直是一目了然——有愤怒，有委屈，但更，还埋藏了极力想要否认却又无法完全压的惊疑，与狼狈。

一刻，金灵芝转拨开挡在前的人群，也不回地冲了茶馆的大门，火红的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熙攘的人中。

谢怀灵凝视着金灵芝消失的方向，茶馆里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她忽然又想到了新的东西。

她了判断：这位金家的大小，恐怕并非仅仅于维护朋友或世家族名誉的愤怒，她的僵和逃离，更像是她自己也在慌。她要么知些什么，要么她心，其实对说书先生中那“巧合”的线索，已有了自己的、不愿面对的判读。

所以金灵芝必然是个知人，但在原随云想法搞定她之前，她先从旁人中得知了此事，所以她才行事如此。

谢怀灵的视线转着。

扇风雨

汴京城的喧嚣被曲折的巷阻隔了大半，只余远模糊的车声和一线灰蒙蒙的天。金灵芝蹲在巷的墙，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动，张扬的红衣此刻也失了颜，蜷缩成一团，是被雨打落的残。

忽然，她猛地抬起，沾着泪痕的脸上满是警惕，朝着巷厉声喝：“谁？来！”

脚步声轻轻响起，不疾不徐，一个影从巷的光影界踱步而，素衣乌发，两红痣在略显晦暗的光线异常醒目，正是谢怀灵。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既无同也无好奇，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金灵芝。

金灵芝认了茶馆二楼上这个静静旁观的女，她不愿把这样难堪的样暴人前，立刻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瞪着谢怀灵：“是你？你是谁，跟着我什么？”

见她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鞭，语气充满戒备，谢怀灵的视线却还是从容地扫过她微红的眶，声音没有起伏，：“没别的意思。茶馆里看你突然跑来，想跟你说两句话。”

“看我笑话？”金灵芝像是被踩了尾，声音又尖利起来，她唰地一了缠在腰间的鞭，鞭梢在空中不安地颤动，威胁之意十足，“开！不然我你了！”

谢怀灵没动，也没丝毫惧。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金灵芝不远不近的距离，再从袖中取一方素白的手帕，布料细腻，边角绣着几不可见的云纹。她将手帕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像一细针，轻轻戳破了金灵芝撑的假象，就如同戳破一个行鼓起的气球：“何必这样。”

金灵芝握着鞭的手了，瞪着那方手帕，又瞪着谢怀灵那双没绪、却也看不恶意的睛。满腔的怒火和委屈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堵在咙里，上不去也不来，于是也说不话，只能看着她和她对峙了片刻，到自己绷的肩膀忽然垮塌来，愤似的“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手帕，在角用力了，将狼狈的痕迹抹去。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金灵芝的声音低了去，不再尖锐却充满了自我辩护的倔，“你也觉得我刚才很过分？可那老东西那么说原公，他懂什么！他……”

“可是这位姑娘。”谢怀灵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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