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自然地切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句关于领带夹的询问，只是她意识朦胧时的一句无意义呓语，风过，了无痕迹。

&esp;&esp;顾言依旧僵在那里。

&esp;&esp;他的大脑还在宕机。

&esp;&esp;那滴墨迹在纸页上缓缓洇开，像一个不断扩大的、嘲讽的污。

&esp;&esp;他抬不起，也无法继续刚才那畅的专业说辞。

&esp;&esp;温晚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睛，此刻像两面冰冷的镜，映照他所有隐秘的、不堪的、骤然暴的狼狈。

&esp;&esp;空气沉重得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无法呼。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

&esp;&esp;诊疗室门外的通讯，突然发了嘀一声轻响，随即，助理冷静的声音透过扩音传来。

&esp;&esp;“顾博士，一位预约的李先生已经到了，在休息室等候。”

&esp;&esp;这声音像一把利剪，猝然剪断了室凝固的张力。

&esp;&esp;温晚像是被这声音从某恍惚中惊醒，她眨了眨，脸上的天真和迷茫如同般褪去，换上了一经过疏导后的、略显轻松却依然脆弱的神。

&esp;&esp;她轻轻舒了气，双手规整地迭放在膝上，看向顾言。

&esp;&esp;“时间到了吗？”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歉意和依赖，“那周再见吧，顾医生。”

&esp;&esp;她站起，羊绒裙摆垂，遮住脚踝。

&esp;&esp;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动作畅自然，没有再看顾言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试探和随之而来的死寂，从未发生。

&esp;&esp;她转，走向门，脚步轻盈，甚至带着一如释重负的飘忽。

&esp;&esp;手握住门把时，她停顿了半秒，微微侧过，一缕发过她白皙的颈侧。

&esp;&esp;“谢谢您，我觉……好多了。”

&esp;&esp;声音轻柔，礼貌，无懈可击。

&esp;&esp;然后，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esp;&esp;咔嗒。

&esp;&esp;一声轻响，将她与这片狼藉的寂静彻底隔绝。

&esp;&esp;诊疗室，光依旧。

&esp;&esp;顾言还坐在那里，姿势与温晚醒来时毫无二致。

&esp;&esp;只有膝上的笔记本，纸页被钢笔尖戳破了一个小，周围开那团刺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