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esp;&esp;顾言没有说话。

&esp;&esp;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晚几乎以为他要拆穿她，拆穿她此刻的慌有多少是表演。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他只是转，重新打开医药箱，从最底层取一个小巧的银金属盒。

&esp;&esp;打开，里面是一淡绿的凝胶，标签上是温晚看不懂的德文。

&esp;&esp;“这个。”顾言将药膏递给她，“专门针对淤血和细血破裂。”

&esp;&esp;“每天涂三次，合轻微，二十四小时可以消掉大分。”

&esp;&esp;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

&esp;&esp;这一次，温晚没有躲。

&esp;&esp;她接过药膏，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冰凉的。

&esp;&esp;“谢谢你。”她轻声说，抬起时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有些后怕，“如果我哥看到这些，他一定会生气……他会觉得我没有保护好自己，会觉得我给他惹了麻烦……”

&esp;&esp;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esp;&esp;这不是演技。

&esp;&esp;这是多年来刻骨里的、对陆璟屹怒气的恐惧。

&esp;&esp;顾言看着她。

&esp;&esp;他的目光从她的睫，到她微微颤抖的，再到她握着药膏的、指节发白的手。

&esp;&esp;然后他伸手，拿起了茶几上那普通的药膏，放回医药箱。

&esp;&esp;“温晚。”

&esp;&esp;他忽然开，声音很轻，却让温晚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你真的很怕他，是吗？”

&esp;&esp;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esp;&esp;直接到温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任何冠冕堂皇的借。

&esp;&esp;但在顾言那双仿佛能穿一切的睛注视，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是。”她终于低声承认，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我很怕。”

&esp;&esp;顾言没有回应。

&esp;&esp;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温晚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不是怜悯，不是同，而是某更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共鸣？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顾言是顾家的少爷，是医学天才，是陆璟屹亲自请来的座上宾。

&esp;&esp;他怎么可能理解她的恐惧？

&esp;&esp;“把衣服脱了。”顾言忽然说。

&esp;&esp;温晚猛地抬，瞳孔缩。

&esp;&esp;“什么？”

&esp;&esp;“后背。”顾言已经打开了那淡绿药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刚才转的时候，我看到肩胛骨附近也有淤青。你自己涂不到。”

&esp;&esp;他补充：

&esp;&esp;“如果你想让这些痕迹在明晚之前消失的话。”

&esp;&esp;温晚僵在原地。

&esp;&esp;脱衣服。

&esp;&esp;在顾言面前。

&esp;&esp;虽然他们是医患关系，虽然他昨晚看过她在洛佐手的样，虽然她刚才还故意让他看锁骨——

&esp;&esp;但那都是算计好的表演。

&esp;&esp;是心设计的引诱。

&esp;&esp;而现在，他要她真的脱掉衣服，将整个后背暴在他面前。

&esp;&esp;温晚的手指攥了睡裙的腰带。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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