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穆然像是失去对语言理解的概念。

他不知为什么穆夏会现在村里镇上的医院，还不能告诉妈妈。他僵着坐上车，心脏止不住狂。

后来他看到了。

看到穆夏躺在病床上，手臂缠着苍白的绷带，无力，细，和那年父亲去世，他怎么握都不会回应的手一样。

那么的，她是想把自己杀了。

当时穆然站在病房外，他想什么，想把穆夏叫醒，问她为什么会这样，难他和妈妈，或者这个世界没有半让她留恋的，以至于这么伤害自己。

但还有个穆然最不敢面对的答案。

那就是，她的痛苦其实是他带来的。

是他害了她吗？是他让她觉得这么痛苦吗？痛苦到恨不得去死？

穆然捂住脸，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太无知了，无知到不好哥哥，也不好人。

嘟——

不停有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缓慢地放手，夜风得他指尖通红，就连碰手机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显得笨拙。

穆然刚从警察局回来，大概是他表现得实在不太正常，警察细细问他一圈，得个结论：妹妹和对象喝酒，哥哥的不兴，两个人一吵架，妹妹和对象跑了。

不是的。穆然想反驳，但张了张，哑无言。

警察劝他早回家，他怔怔地看着前这些人嘴开合，迷迷糊糊，听到句很远传过来的话。

“不会是神有问题吧？”

穆然把垂去，毫不犹豫地了警局，他重新来到小区楼，开始一通通给穆夏打电话。

好像又站在很久以前的租屋门，他丢钥匙，怀着对自己的痛恨，去找那个会接起他电话，和他说，嗯，我在这里的人。

嘟——嘟——嘟——

通话的电音是得最慢的心，穆然坐在楼不停地打，直到他的手机关机，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停了。

慌地跑到家门，他几乎拿不起这样一把冰冷的钥匙，推去，拧开门，这时候穆然还心存侥幸，以为穆夏会坐在家里，可能是在睡觉，也可能是在写论文，支着脑袋朝他看过来，再别扭地收回。

门开了。

里面几乎黑成一个单独的世界，穆然站在门，很久才开旁边灯的开关。

他走房间，灯光有瞬间晃睛。穆然眯了眯，看见坐在床上的穆夏。

她穿着宽大的睡衣，抱住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满黑发垂在肩膀手臂，瞳里倒映着短短的白光，是在看脚边的手机。

穆然往看，自己的手机仍旧在通话界面，于是重新看向穆夏，她那边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属于他的备注。

“夏”他顿了，被冷风太久的嗓嘶哑难听，可他不想这么多了。

“穆夏，我知，我都知，我知你和他聊天，我也知你没告诉我，你和他的很多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固执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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