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已经把陆小小的生活安排满了，家里店铺都要她活。

周素莲不知怎么答话，望着陆青予。

陆青予沉默片刻发了声：“廖全贵是吧，我堂只有一个人，帮得了家里就帮不了店铺。她是你家媳妇，不是免费的帮工。”

外面的人听到这话就生气了：“是谁在说话？你不是周大婶，小小的堂妹？

你别胡说八，家里的事儿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我老娘妹也要家务。店铺里的活儿更不是她一个人的，我也在活不是吗？”

陆青予轻笑了起来：“廖全贵，你数学不好吧！你老娘妹只家里的活儿，你只店铺的活儿，凭什么我堂就要两边跑，两边帮。何况你们了多少，她又了多少！你算过账没有。帮工还给发工资，你们给我发了多少钱？”

外面的人不说话了。

陆小小走了来，陆青予拉住她的手，给了她力量。

“廖全贵，你的媳妇，我实在是太累了。”陆小小开了。“我不是牲，让我休息几天吧。”

“你准备休息几天？”廖全贵说。“你知家里现在多忙多吗？”

陆青予都被气笑了：“陆小小没嫁过去之前，你们家难不过日啦？”

廖全贵也怒了：“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不要挑拨离间。陆小小，你听着，自从你嫁过来，我家从没有短你的吃喝，少了你的衣服鞋帽。你父母家里的年节礼我送的不少。

难你还要我请个人伺候你吗？我家还没富裕到这个程度。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日的，我妈也是这样熬来的。”

陆小小着陆青予的手，对她来说，廖全贵的说辞就是当今社会的主思想，她本没法反抗。

她低着默默泪：“我还是回去吧，给你们添太多麻烦了。”

陆青予也知，靠一己之力改变传统观念，难于登天。

她只能换个说辞：“就算你说得对，但是堂现在怀了。在你廖家，妇不上桌吃饭？妇也要在冬天用冷洗衣服，洗你屠宰铺的地板吗？你们廖家还要不要这个孩了。”

这次终于戳中廖全贵的肋了，娶媳妇不就是为了生孩吗？

他妥协了：“行吧行吧，她生孩之前就不到铺上来帮忙吧。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还不行！”陆青予持着最后的底线：“你先回家去和你老娘妹妹什么的都商量好，不要她一回去，你们就变卦了。什么时候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再来。”

廖全贵又说了几句好话，但是陆青予就是不开门，最后只能失望地离开。

陆小小张地问：“如果他家里人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不回去。”陆青予从门看去，廖全贵的背影大健壮。

“青予，我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住一辈，我爹娘也不要我了。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不来接我，我怎么办？一个婆家不要的妇，要被街坊邻居看不起的。”陆小小还是慌：“我还是早回去吧。”

周素莲拉着她的手说：“别急别急，这不还没结果吗？我们家里人多，你来了不过是多一双筷的事儿。”

陆小小低，泪滴落在脚边：“如果我像青予一样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好了。”

“别丧气，慢慢来，都会有的。”周素莲拍着她的肩膀。“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呢？俗话说床吵架床尾和嘛。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一定站在你这边。”

陆青予对着她重重地，陆小小终于平静来。

陆红红走来，拉着陆小小先回了房间。周素莲和陆青予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陆青予闷闷地不想说话，周素莲想了想开说：“青予啊，你看到堂两，想到自己了吗？”

陆青予着碗上的渍，不吭声。

“乔彩霞虽然介绍的人不行，但她说得没错，今年你就19了，确实可以找个对象了。”周素莲凑过来挨着女儿，一起着碗。

“闺女啊，不是每对夫妻都像你堂家这样的。你爹就是很好的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对你很好的人的。”

“我爹再好，你还不是在家家妇女，离开他就活不了。现在他去了，留你一个人到打零工。”陆青予撇嘴。

“你爹对我好，我心甘愿留在家里，照顾你们。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你的手艺和魄力，选择自己的生活。很多姑娘宁愿待在家里，也不愿意和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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