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眉大地立刻回答：“像个槌！”

另一个瘦瘦地笑了：“对，像个槌。”

郁金香像槌，陆青予只能呵呵。

对画师冉青来说，各卉都是画过的，除了郁金香，还有蝴蝶兰、鸢尾、虞人、耧斗菜、月见草等等，估计南州人都没见过。现在可以作为自己的宝藏素材了吧！

分了盘工铜丝，大家开始在铜胎上行描画。

一开始绘画，就看差距了。陆青予绘画能力最，很快就完成了。章同次之，另外三个学徒就慢了很多。

于方林来回走动了两圈，看着大家就班地行，就没他们了。自己去了另一张桌和工友别的事。

中午的时候，陆青予和章同把铜盘上的画稿修正好了。两个人走到于方林的后观。

他在一个大型瓶上的掐丝镶嵌工作。桌上对着一堆图纸，图纸分为整图纸和局图纸，每一圈不一样的纹，都单绘了图稿。

现在于方林正在瓶肚上最大最主要的纹，正是缠枝莲纹。一共十六片，层层叠叠舒展开来，旁边缠绕的枝条，看了让人呼都要停滞了。

太细密了，线条从哪儿到哪儿都看不清。

章同直接搬了个凳坐在旁边：“我。”

陆青予定定神，认真跟着师傅的手走着线条，慢慢看一门来。他是从中心往外扩散的制作方式，一层一层往外伸展。这样就不会漏掉纹了。

于方林取镜了睛：“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堂就在旁边，大家背着包装着饭盒走去一看，窗只有老员工在排队，新员工都是自己带饭，借桌吃。

于方林指了指堂的招牌说：“我们工坊人少，堂可能不算便宜。素菜1，荤菜2，单独炒需要提前一天说，大概是5。2两米饭或馒是5分钱，汤也是5分钱。如果月吃，需要粮票。”

章同几个人拿着钱去排队，尝试第一次的工作餐。

陆青予对于方林说：“师傅，我自己带饭了。我就不去排队了。”

于方林惊讶地说：“你不和陆师傅一块吃？”

“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他们都说我是开后门的。在工作单位，我爷爷就是工坊的老师傅，我只是新的小工匠。我们在家里的关系，不会带到单位来。我是来工作的，不需要额外照顾。”

于方林了笑着说：“这样就对了！”

他转排队打饭去了，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陆青予听了弦外之音，他们都觉得她仗着老爷的关系和文化馆的后台了工坊，肯定不会认真工作的。

哎，刻板印象害死人啊！陆青予摸馒稀饭，慢慢地吃着。

今天听说新工坊的学徒一个月才18块钱，正式工也才20，补贴最多2—3块。第二年据工龄和级别行增。

20块，在冉青的时代，不过是一杯茶钱，现在要熬一个月。

她看了看手中的馒，联想起昨天苏远宸请吃的鸭田螺、藕丁莲汤。馒咸菜都不香了。

陆青予狠狠地咬了一，制自己填饱肚，然后洗完饭盒回包里。

早上8-12上班，午1半开始，要到五半。如果任务不完还要加班。

中午大家是要午休的，陆青予离开车间，到了外宾服务。她知只有这里有女厕所。

王敬国正在贵宾室休息，陆青予站在门敲门小声问：“王经理，工坊里没有女厕所。我可以借用一这里的厕所吗？”

“当然不可以！”王敬国拿着《故事会》看得开心。

“为什么呢？”

王敬国睛都没抬：“你是外宾吗？你是领导吗？外面有茅房。”

“可茅房没有女厕所。”陆青予说。

“你爷爷没告诉你，我们工坊没有女人，没有女厕所吗？你还要来！”

王敬国对于一周前的事也生气，因为苏远宸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示了他把备用钥匙给赖鑫的可能。

“既然你自己要来，自己想办法。”王敬国站起来，关上房门。

陆青予没办法，只能往工坊外走。

门的老大爷好，他对陆青予说：“小姑娘去啊，记得1半以前回来。1半我是要关门的。”

陆青予意识看了自己的手，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一个计时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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