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他也曾以为她，或许，大概，可能是他的。

会有这可能吗？

她的无数次对他说，他记住了那滋味。

偏偏珠钗刺破，无疑又给了他另一答案。

如同跨不过的障。

“薛窈夭……”

着嘴角缕缕血迹，江揽州忽然笑了。

不顾她挣扎后退，他那一瞬怔然之后，将钗重新回她手里，而后握住她的手，对准自己心脏位置，“往这里刺，你才能真正解脱。”

“本王跟傅廷渊，选一个。”

“机会只给一次。”

“杀了本王，跟他离开。”

“回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

“或者，选我，他死。”

…

亭四。

玄甲暗影和太亲卫剑弩张，但因彼此的主皆心绪不稳，又不在状态，双方人皆不敢妄动半分，只全神戒备着原地待命。

萧夙和玄原本双双面朝远，屏息凝神。

而后陡闻动静转过来，恰好看到江揽州从自己肩珠钗，钗尖染血，蔓延滴落。

二人皆是心惊，但在江揽州的手势之，谁都没敢擅自冲上去，更没声吩咐人去请医师。

辛嬷嬷和宝的位置，则恰好看到二人皆带血，目惊心。夫妻俩分明前一秒还在缠绵拥吻，耳鬓厮磨，却不过几句话，她们也听不见王爷和王妃说了什么……

只看到江揽州双目赤红，视线落在珠钗上，像是信念破灭的人，他面上一片死灰，却是在笑。

分明在笑，却又满煞郁，如同被邪神附，燃尽了自己，绝望地要拉着人地狱。

至于她们的王妃薛窈夭。

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了，正大大着气，望向王爷的双目同样赤红，睫羽被泪洇，神如一辙的痛苦、破碎。

一句杀了本王，跟他离开。

又或选我，他死。

前所未有的心神窒息，密密麻麻地倾轧而来，薛窈夭终于再也不上哪怕最后一多余的气。

间缕缕腥甜划过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前半生加起来，也没有这么累过。

更没有人她杀人。

人在绪过于激烈，又或短时间受到的刺激超过一定负荷，通常会四肢发麻，耳鸣，颤抖，甚至短暂眩。

便是在这隐隐眩的心神之。

薛窈夭很想声嘶力竭地大喊声，或抱尖叫，想把过往所有的压抑的绪全都发来，偏偏开时，声线沙哑到近乎孱弱。

她听见自己说，“抱歉……”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要寄人篱、如履薄冰、卖自己、苟且生存、更不要极端和动的……”

“我从来只是想活去而已。”

“简单安稳地活着。”

“江揽州……”

“我没有杀过人，我不会杀人，也不要杀人……”

“如果可以选择，你和傅廷渊，我一个都不要。”

“不选你，也不选他。”

话到后面，她渐渐有些语无次：“其实我们还有第三条路，让傅廷渊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又或者，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们分开吧。”

“既然这么痛苦，就不要在一起了。”

“我们分开好吗。”

“我也不会再与傅廷渊……我跟他，一样回不去了，你知的……”

分开好吗。

伴随着这句句回应，江揽州突然不知这样的试探有何意义，如被藤蔓缠覆心脏，呼变得滞涩困难。

那把龙椅本无意义，也的确很早的时候，就想过死了。本就一无所有，这些年活去的动力无非一个“恨”字。

但当恨瓦解……

“你没有第三条路，薛窈夭。”

打断她，江揽州仿佛残魂溺，心生疼到意识拧眉，语气却依旧端得平和，“杀了本王，否则傅廷渊必死无疑。”

“人活着总要选择，世上没那么多两全其。”

话落的同时，手腕被江揽州行锢着。

连同那枚珠钗，往前一带——

霎时间。

薛窈夭终于忍不住尖叫声。

也是听着这尖叫。

傅廷渊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然而他才刚迈步，如鬼魅的玄甲暗影们纷纷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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