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扶着车门框，穆言回：“先前听人说，府上今夜举办庆功宴呢，多半是护军府那帮老将和央都官员为恭贺殿在京受封王爵，你先在车上等等，我去探探况再回来接你！”

薛窈夭：“有劳穆姑娘，实在是麻烦你了。”

所谓探探况，自是去找萧夙和玄接。

穆言离开后。

车停在府邸外的大绿荫。

周围不止一辆车，更有不少彩帷华盖，汗血宝，可想所谓“庆功宴”必然盛大闹。

仿佛了一个极为陌生又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这片土地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空气也燥得令人难以适应。

夜中。

薛窈夭忐忑许久，还是忍不住撩起车帘一角。

是披甲胄的玄甲卫士，列阵般戍卫在府邸门，往上是一方恢宏匾额，黑底金字，书写“北境王府”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行云。

想来江揽州策往返，走的路也和她们不同，早已从京师返回央都了。

朱漆铜门的左右两侧，是巍峨耸立的麒麟石像，有旌旗在夜中迎风飞扬。旌旗上的徽纹图腾——和薛窈夭曾遭遇截杀、被穆言拽车时在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也正是凭借那抹徽纹图腾。

她才猜到穆川和穆言的背后势力可能是谁。

。

一墙之隔的府。

北境王府西，澜台夜宴，灯火辉煌。

“大将军年少英武，智勇无双，若非大将军率军关，撕开狄人，咱还不知得跟狄人鏖战多少年呢！”

“狄人如今听到咱大将军名字，那就是老鼠见了猫！自从隗尔尧达那老东西被大将军斩落背，整个隗尔氏也是后继无人了，几个儿个个草包，来一个杀一个，什么监军小王爷？都是大将军戟废！”

谈及近两年北境战况，老将们个个满面红光。

有文官言提醒：“别再一一个大将军了，如今该唤大将军为北境王。”

“这倒是，是是是……”

“北境王好，北境王好哇！”

“不愧天家圣人之，吾等恭贺北境王受封之喜！”

“自古英雄少年，王爷年少风华，智勇无双，实乃我大周国之幸事，民之福祉。王爷总揽九州军政大权，又如此功绩彪炳，将来必然名垂青史！”

帷幕四悬的大殿之上，杯盏辉应，觥筹错。

文臣武将们一片恭贺声中，江揽州着一袭玄蟠龙纹刺金华袍，穿过墨池大，在最上首的王座上落座。

他坐得懒散，一双大随意岔开。

十五连盏灯的灯影之，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蜿蜒，并不突兀，像山川脉络，彰显着力量。

“殿、殿！”

这时忽有人冲殿，跪地呈报：“玄大人派小的传话，说是有将士为您献上人！”

一句“为您献上人”。

传话之人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就隐隐动起来。

尤其家中有女待嫁的老们，皆是心说谁这般没有规矩？他们还没给自家女儿牵线呢，就有人捺不住了？

毫无意问，江揽州这样的“青年才俊”，正值适婚年龄，想攀附姻亲的人数不胜数。

但也人人都知江揽州不近女，有传言说他好男风，恐是断袖，又或他本有什么问题。

但更多人偏向于第二，他在为已住在他府上的恩师之女守如玉。

孟老将军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他，江揽州答应会为之后半生的安危和荣辱负责。

许多人猜，孟氏女便该是未来的三皇妃了。

是以两年多来，北境官员里多的是人想把女儿送去给他妾，却都被以各方式退回去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猜是哪位“将士”要献上人，被献的“人”又可能是何方神圣，也猜江揽州会如何应对。

“既如此。”

王座上的男人语气无波：“带上来，献舞一曲，给在场的诸位看个乐。”

。

“哎！”

穆言抓抓脑袋，“要不这样吧，等庆功宴结束再说？”

毕竟，虽然这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但要一个曾经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去给满殿将士和宾客献舞，说好听是抬举，说难听就是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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