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郁央喝温，觉好了很多，瓮声瓮气却格外认真地说，“以后你生病了，我也来照顾你。”

现在层层真相揭晓，她才惊觉，那个总是斯文瘦弱的青年，实际上比她认为得要韧大得多，他扛了所有的黑暗，独自坠渊。

郁央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惑，是在五岁那年。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想在郁闻说那句“我没有办法变得更大了”时，语气定地告诉他，他已经足够了，不用再努力了。

烧已经退了，她只觉浑轻飘飘的，汗的睡衣黏在肤上，不太舒服。

“等爸爸妈妈结束了工作, 就会过来了。”小郁闻为她掖了掖被角，“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呢, 安安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好不好？”

“小山，其实这几天我很想念我哥。”

王屿稳了稳心神，稍微相信了一些，问：“你祖父会同意吗？”

小郁央半梦半醒中，隐约已经有了认知——

“……噢，好，那爸爸您忙，祖父那边的功课我会记得去汇报的。”

他们的爸爸妈妈不会来看她了。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郁闻是温吞懦弱的，需要她保护的。

小郁闻赶忙扯了几张纸帮她鼻涕。

“嗯嗯，不要生病……阿嚏！”小郁央开始打嚏。

“哥哥, 爸爸妈妈平时都在忙什么呢？”

而这一切，凭一己之力，很难扭转乾坤。

chapter 72 铁卡（四）……

因为不正常的，并不是他，而是让他觉到辛苦的这一切。

大概唯有火山爆发，天崩地裂，才能摧枯拉朽，焕然一新。

“喂，妈妈？您等来看安安吗？爸爸说他今天回不来……嗯，可是医生说这不是普通冒，是……好，那妈妈您先忙。”

小郁闻愣了，莞尔：“好啊。但我还是尽量不要生病，生病太难受了。”

“如果我是他，我宁愿一颗好用的棋局，也不愿意看它成为一步坏棋。”郁央看向窗外，此时已是夜降临，这扇窗正好能看到中秋后逐渐走向残缺的明月。

然而止始终成为了她心里的遗憾。

发烧时不适，睡觉总是睡不踏实的，哥哥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遥远又朦胧，像是在梦：“爸爸，您今晚回来吗？安安的烧还没退, 想您和妈妈了。”

“是吗？那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呢？我好难受。”

可是现如今，郁央觉得换自己，未必能得比哥哥好。

“工作……”小郁央盯着天板,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工作比安安更重要吗？”

郁琮峰和林溪莹是家族联姻，关系和睦但谈不上厚，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对女的养育并不上心。

祖父总说，如果郁闻有她那么聪明就好了。

应该是门玩的时候染上了，她烧不退，家里佣人忙得团团转, 孙妈一小时几次查看她的状况, 老宅的家医生每半天来看况, 郁闻更是放了学就守在床边, 给她念书。

小郁闻神一黯，但还是安抚：“没有这回事，安安，你看爸爸妈妈不是拜托了那么多人来照顾你吗？他们也很担心你。”

“哥哥……”再开，她的鼻音很重，声音也哑了，有想咳嗽。

“安安，喝温吧。”不知是不是整夜没睡，小郁闻竟仍醒着守在边，及时地端来一杯，“饿不饿？孙妈已经在让厨房准备了，等你看哪个有，就吃哪个。姑姑昨晚说上午来看看你。”

小郁央似懂非懂地, 只觉得发重, 很快又过去了。

——从小到大，郁央对亲中温分的认知，基本全都来自于郁闻。

可她还是直觉少了什么。

听清了她的嘟囔，小郁闻翻书的手一顿, 随即柔声：“他们都在工作呀。”

或许对为的郁闻尚且上心过，毕竟是第一个孩，又是郁国泽早早确定的继承人，但对第二个孩郁央就完全是给佣人带大，年五岁的郁闻小小年纪就颇会照顾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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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意识的海里苏醒，睁开睛时天已经亮了，晨曦给窗棂镀上一层极淡的金。